这么个顶梁柱去了,家里真是没了支撑,翠荷的母亲后来在媒人的说和下嫁给了安平侯府的一个管事,连带着翠荷以及翠荷的弟弟随着翠竹的母亲一同进了那管事的家。
而翠荷也在那管事的说和下进了安平侯府做事,侍候小姐们。
这样的日子看着似乎是不错的,然只有翠荷以及晓得,那继父待翠荷姐弟二人并不好,时常打骂,而翠荷的母亲在生下了另一个小儿子后,为了不讨这继父的厌恶,也是不太管她们姐弟的。
是而翠荷姐弟二人算是相依为命的。
翠荷不知道顾华采是如何知道这些内情的,然顾华采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翠荷是视她那弟弟为眼珠子的。
再说顾华采,她即便当初是个不受宠的五小姐,想要一个下人的命,也是分分钟的事——翠荷丝毫不怀疑顾华采想要她弟弟死,她的继父必定还会将她弟弟的命送到顾华采的手上。
更惶论如今顾华采还有郡主封号在身,还得了明祯帝的召见,故而翠荷只能乖乖听话。
便是到现在,顾华采也丝毫不担忧翠荷会将她给卖了,事实上就在她刚回到顾府里,淑玉斋中这几位刘氏安排进来的人,她都是派人将底细给一一探查的,以为这位是个老实的,结果不然。
眼下翠荷面临着这样的境地,顾华采不仅不担忧她会将自己给卖了,另一方面也确实没有生出些恻隐之心,毕竟翠荷今日这样的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
就是放到了以前圆珠或是花柳背叛她的那会儿,顾华采还有些不在意,只经过了这一次,她方知道这些人都是有样学样的,眼看着前面背叛了她的人活得好好的就不怕她了,个个都来背叛她了,这让她怎能不好好给她们立立规矩!
总的来说,这翠荷的死活,真就不在她的眼里了。
而翠荷在左右踌躇,眼看着顾华采没有为自己说话的打算,也确实不敢将顾华采曾经威胁她的那些话给说出来,到最后只能站出来说:“回侯爷的话,一切都是奴婢,是奴婢记恨五小姐不重用奴婢,心生记恨,才设计的,同夫人没有关系,更同大少爷没有关系!”
刘氏本绷紧的心弦猛的放下,更兼之颇有些得理不饶人的趋势道:“看,我就说我没有驱使这丫鬟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偏生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信,采姐儿更是将我给告到了皇上的面前,真是冤死我了!”
又死劲的瞅着翠荷道:“这丫鬟真是忒坏了,妄图污蔑主子不说,还妄图将我给拉进去,真是该死!”
那翠荷的下场是板上钉钉了,只刘氏这一出口却让顾华采不快了,她只悠悠道:“原来二娘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质疑父皇会下错了指令?”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如翠荷刚刚所说,起码为了顾忌明祯帝,也只能照着刚刚的说了。
换一句话说,刘氏这哑巴亏,吃定了!
刘氏兴奋的眉角还没张扬,乍闻起此话,脸只扭曲的无法表,只用眼珠子恨恨的瞪着顾华采,然而这还没完呢。
柳姨娘慨然道:“奴婢就知道大少爷是个好的,大少爷最是尊敬夫人,友爱兄弟了,如何会如夫人刚刚所,起那歹毒心思。”
又将顾承安拉到前面说:“快同你父亲道谢,这一会多亏了你父亲,不然可真真要大少爷背负那样的骂名了。”
顾侯爷一想到自己手把手教大的儿子差点就因为刘氏一句话而遭受流蜚语,一时间脸色也是难堪的很。
那顾承安倒是知情识趣,同顾侯爷道:“劳烦父亲也儿子费心思了。”
刘氏也没心思记恨顾华采了,毕竟这会儿有一个更大的威胁——顾承安了!
想着顾承安可是自小在顾侯爷身边长大的,即便早些年的时候传过这大少爷留连青楼,可耐不住浪子回头金不换。
刘氏再一想自家儿子,顾承临从六岁的时候就伴皇子身边侍读,刘氏当初想着让顾承临多见识些,同宫里的贵人打好交代,一年到头顾承临几乎都没怎么回过家中的。
再一联想到顾沅芷先前和她说的话,可真是慌了,暗下心思让顾承临尽快回家来同顾侯爷培养些父子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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