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茵也在旁说道“既然六姐有要紧的事情,五姐去也无妨,反正在这里也是无聊得紧。”
她听了这话,只将方才的疑云暂且抛下,笑说“刚刚不是你闹着要来看热闹的,如今却嫌无聊!”
顾华茵扯着她的袖子让她住口,两人又一同到了那丫鬟传话来的地方,边走边猜测说“六姐这样神秘的来找我们,该不会是给我们什么惊喜吧。”
顾华茵自是满脸期盼,顾华采却是往反了说道“不成是惊吓呢,没看见刚刚在二姐那里时,六妹可是很反……常呢!”
话音未落,远远的便看见湖心旁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人浅绿色华衣裹身,看身形正是顾芯儿。
“六……姐!”顾华茵原想叫出声,只顾华采的眼底却印入另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来,故而急忙之下,她只得将顾华茵的嘴给捂住,又拉着顾华茵往暗处藏了藏。
“六姐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呢?”她们两人正躲在了花架子下面,因被顾华采一扯,顾华茵也看到了顾芯儿旁边的人。
顾华采觑过去,观那人骨架,明显是个男子,身着锦灰衣,背影高大,许是也戒备着周围,那人面对着湖心,只将侧脸露出来,并不能看清楚面容。
只应和着顾华茵,她道“许是六妹身边的下人,六妹正吩咐他些什么吧。”
只这话谁信,又有哪个下人能有远处这人的风采来。
那人注目远眺,并未将目光放在顾芯儿身上,然却见顾芯儿却是心心念念的看着那一人。
顾华采猜想着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和这个人相像的,然还未想起,却见顾芯儿突然朝着那人跪了下去,她忍不住拧住了眉头,除了顾父顾母,又或是皇族中人,她想不出有谁能值得顾芯儿跪下去的。
再看顾芯儿对面的那人,却没有半分动作,依然看着远方,好像这样的情形很正常。
不晓得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男人作势要走,顾芯儿似乎不想男人走,竟是没顾得上半点仪态,跪着扯着那人的裤腿,那人没有半分迟疑,将顾芯儿给甩了出去……
顾芯儿又从地上爬起,微蹲着身靠在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男人的态度却转变了起来,他将顾芯儿给扶起,还拭了拭顾芯儿身上的灰尘,同她说了一两句话,顾芯儿竟眉开眼笑了来。
他们没有待多久,男人就要离开,只这时突然起了一阵风,男人身上披的斗篷被掀起了一些。
那人唇角微扬,带着着似笑非笑,有些温柔的味道,又有些无的嘲讽……
顾华采将顾华茵的眼睛给捂住,她神色莫名道“忘记今天看到的一切,晓得吗?”
“为何?”顾华茵满是不解道。
因为对面那人,是沈元堂。
而今日是沈元堂同顾沅芷的大婚之日,他却同新娘的妹妹在这里,说不清,道不明。
且想来不过一会儿,吉时便该到了,即便他沈元堂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顾侯府中回到沈府,再穿戴整齐,赶来接亲。
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和顾芯儿的关系。
他既不想让人知道,而她们知道了,那他会如何对她们?
起码是不善的。
顾华采没有同顾华茵说这些,她只定定的在顾华茵耳边道“因为你我今日仅是在外面看了看热闹,压根没有到过这儿来,又会看到什么?”
顾华茵似懂非懂道“五姐说得极是,我们刚刚仅是看了看热闹罢。”
“华茵真是个听话的孩子呢。”她心不在焉的谓叹道,又在沈元堂同顾芯儿双双离开之时豁然起身。
顾芯儿既在这里同旁人有约,又怎么会让人来和她们传话呢?
所以刚刚那个丫鬟一定有问题,顾华采真正好奇的却是究竟是谁能知道顾芯儿同沈元堂之间的关系,又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这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要知晓这些,方才那个丫鬟则是唯一的突破口。
那丫鬟她以前是没见过的,是个生面孔,只到底是这府里的,那么她总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