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苏清越喝彩。

“别高兴太早。”林婉突然插话，“前面路口有路障。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封锁了主干道。”

前方，警灯闪烁。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显然是那个男人动用了关系，报了假警。

“冲过去？”苏清越问。

“冲不过去的。”刘青缩回车里，脸色凝重，“那是真警察，我们不能袭警。”

“那就只能走这儿了。”

林婉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刘青，还记得你修车铺后面那条废弃的排水渠吗？直通护城河。”

“你是说……”

“对。那是唯一的生路。”

苏清越没有任何犹豫，方向盘一打，面包车冲破了路边的绿化带，一头扎进了那条满是淤泥和杂草的排水渠。

车身剧烈颠簸，零件哗啦啦掉了一地。张强在后座吐得昏天黑地。

但在林婉的精准导航下，他们竟然真的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从城市排水系统的另一端钻了出来，汇入了一条偏僻的沿江公路。

身后的追兵彻底不见了。

“安全了。”苏清越长舒一口气，把车停在了一处荒废的河滩边。

这里四周都是芦苇荡，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林婉，检查一下车况。”刘青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车身多处擦伤，避震报废，油箱漏了……不过还能开。”林婉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我刚才在逃亡的时候，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什么信号？那个眼镜男的？”

“不。”林婉沉默了片刻，“是一个加密频道。频率非常古老，加密方式也很复古……但我认得那个签名。”

刘青夹着烟的手指僵住了。

苏清越也转过头，眼神复杂。

“是零？”刘青问。

“嗯。”林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信号源在移动，速度很快，而且……就在我们附近。”

“他在哪？”

“信号显示，他就在……”林婉顿了顿，“就在这条河的下游，那艘废弃的运沙船上。”

三人对视一眼。

原本以为零已经彻底退隐江湖，去过那种只有他和妹妹回忆的平静生活。没想到，在这个混乱的夜晚，他竟然又出现了。

“去看看吧。”刘青掐灭了烟头，推开车门，“既然大家都在流浪，那就凑一桌打麻将吧。”

河风夹杂着水汽吹进车厢。

收音机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是一只指引方向的萤火虫。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林婉突然又开始放那首迪斯科版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时候放这个？”苏清越无奈地笑了。

“这叫仪式感。”林婉理直气壮，“不管生活多烂，bgm不能停。”

面包车再次发动，载着一人、一机、一个倒霉蛋，朝着河下游那艘漆黑的运沙船驶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在破碎的变压器前，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河滩边闪烁。

“找到你们了。”男人轻声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