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她最终说。
“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主母···…“
“他是轩辕氏。”嫘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不会死。他一定会回来。”
岐伯看着她的背影,深深一拜。“臣,明白了。”
又过了五年。
黄帝离开,已经整整七年了。玉片还亮着。
但他还是没有回来。
七年时间,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漫长的岁月。但对于修行者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问题是,不是所有人都是修行者。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等下去。
这一年,姜同再次活跃起来。
他不再公开表达不满,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频繁与东方的各部落联姻,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东部的部落首领,把东部部落首领的女儿娶给自己的儿子。
七年时间,他在东方织起了一张巨大的姻亲网络。
风伯坐在东部诸候长的位置上,却发现自己正在被架空。
他把这个消息报给了大鸿。大鸿又找到了嫘祖。
“七年了。”大鸿说,“陛下离开七年了。姜同这种人在用联姻的方式扩张势力,如果放任下去,十年后整个东部就是他的了。”
嫘祖看着手中的玉片。玉片还亮着。
“风伯怎么说”
“风伯说,他压不住了。姜同虽然没有明着对抗涿鹿,但他在东部的势力,已经大到风伯无法制衡的地步。”
嫘祖沉默了片刻。
“那就让风伯不要压了。”
大鸿一愣:“夫人的意思是?”
“让姜同扩张。”嫘祖说。
“让姜同扩张。”嫘祖说。
“让他觉得,他已经成功了。让他觉得,涿鹿已经拿他没办法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犯错。“大鸿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个危险的策略。
让对手膨胀,等待他犯错——觉得成功。
然后一劳永逸;失败了,则养虎为患。
“臣明白了。”
嫘祖看着大鸿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片。
七年了。
她已经开始习惯一个人的日子。但她从来没有放弃等他。
又过了一年。
姜同的势力已经扩张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程度。
他控制的部落,已经占了整个东部的七成。风伯名义上还是东部诸侯长,但实际上能管到的,只剩下自己的本部。
姜同开始不满足于“东方之王”的地位了。
他想要更多。
“姜同大人,现在东方已经是您的天下了。”他的亲信在酒席上奉承他。
“是时候往西边看一看了。”姜同端着酒杯,眯着眼睛。
“西边涿鹿”
“是啊。大鸿只是个文官,力牧虽然能打仗,但他被北方的夸父族拖住了,根本抽不开身。至于那个嫘祖……一个女人而已。”
姜同没有接话。
他想起了八年前,嫘祖召见他的那个下午。
那个女人,不简单。
“再等等。”姜同说。
“不急。“但他已经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姜同心动了。
消息传到涿鹿,力牧第一个坐不住了。
“夫人,不能再等了!“力牧跪在嫘祖面前。
“姜同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拉拢西部和南部的部落了!再等下去,整个天下都要被他吞了!
嫘祖看着力牧。
八年军旅生涯,让这个猛将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力牧,我问你一个问题。“嫘祖说。
“夫人请问。“
“如果让你领兵去打姜同,你需要多少人”
力牧一怔,随即答道:“姜同手里能战的部落,加起来大约有两万人。臣只需要五千精兵,就能把他打趴下。”
“然后呢”
“然后“
“你打完他,东方的其他部落怎么看他们会觉得是涿鹿欺负人,还是姜同咎由自取”
力牧沉默了。
“姜同现在还没有公开造反。他没有举起反旗,没有称王称帝。他只是……扩张势力。”嫘祖说,
如果我们现在派兵去打他,名不正,不顺。其他部落会觉得,涿鹿是在打压地方,是在嫉妒姜同的势力。”
“那就让他继续扩张”力牧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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