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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常先厉声道。
“我什么时候送过你酒”
姜同哈哈大笑:“不用紧张,常先大人。我一个人扛,不会拉你下水的。”
他的目光转向高台上的嫘祖。
“夫人,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嫘祖平静地看着他。
“常先大人当年跟我说,黄帝已经死了,让我准备接手东方。他说,只要我不闹事,朝廷不会管我。”
常先跳了起来:“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清楚。”姜同转过头,看向观刑的众人。
“诸位,记住了——常先大人,是个好“朋友’。”
刽子手举起了刀。
姜同闭上了眼睛。
刀光闪过。
血溅三尺。
人头落地。
全场鸦雀无声。
嫘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姜同已伏诛。他的部落,由朝廷接管。他的亲信,一个不留。”
她的目光落在常先身上。“常先大人。”
常先的腿在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臣……在。”
“姜同临死前说的话,你听见了。”
“……臣冤杆!那都是姜同临死前的疯话!”
“是不是疯话,我会查清楚。”嫘祖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这之前,你暂时不要参与朝政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常先如遭雷击。
“夫人,臣……”
“我说了,查清楚之前,不要参与朝政。”嫘祖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威压。
“这是军令。”
常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一拜,退了下去。
他的背影,向楼得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当夜,嫘祖独坐灯下。
她的面前,摆着两份竹简。
一份是力牧的战报,详细记录了梧山之战的经过。
一份是大鸿的调查报告,罗列了常先这些年与姜同、以及其他部落首领的往来记录。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常先的证据,不够。
他有动机,有嫌疑,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姜同的指证,只能算一面之词。常先完全可以抵赖——送酒送礼这种事,不留字据,不派人证,根本查不清。
“老狐狸。”嫘祖轻声说。她放下竹简,操了操眉心。九年了。
她替黄帝守了九年的天下。
打仗、权谋、朝政···…她从一个不懂军国大事的西陵国公主,变成了一个能够运筹帷幄的第一夫人。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等他回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手中的玉片上。玉片还亮着。
“夫君。”她轻声说。
“我想你了。“玉片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
“我想你了。“玉片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她的错觉。那种孤独的时光,一人撑着偌大的家业,身肩万担之重,何人又知道他的辛苦与孤独。
黄帝离开后的岁月,在嫘祖的守护下,涿鹿之盟维持了数十年的稳定。
常先被勒令“休养”后,再也没有回到朝堂。他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在自己的府邸中郁郁而终。临死前,他让人给嫘祖送去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
“夫人高明。”
嫘祖看后,没有说话,只是将信放在灯上烧了。
她不恨常先。
她只是替他夫君守住了这片天下。
数十年弹指而过。
累祖的修为,在岐伯的指点下,终于突破了“仙台二层”,达到了大能境界。寿元大幅延长,数百岁不成问题。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她的夫君——轩辕黄帝,是要踏上星空古路、追寻大道的人。她不能拖他的后腿。
“岐伯。”一天,嫘祖召见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神医。
“我的修为,还能再进一步吗”岐伯沉吟良久。
“夫人,您的资质本就不差,只是常年操劳政务,没有时间专心修行。如果想再进一步,需要放下凡尘俗事,闭关苦修。”
嫘祖沉默。
放下凡尘俗事
她何尝不想
但黄帝不在,她若放下,这片天下谁来守“我再想想。”
岐伯看着她的背影,欲又止。
他想说——夫人,您的师父,那位神秘奇人,曾经说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来接您去一个地方。
但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