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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臣,遵旨。”
放勋接手治水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修堤坝,而是——走访。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走遍了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不是坐在马车里巡视,而是徒步。
他穿着特制的草鞋,背着干粮,带着几个随从,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走访。
他坐在灾民的茅棚里,听他们讲述洪水的经过。
他蹲在河岸边,观察水势的走向。他爬上山顶,俯瞰洪水的全貌。
三个月后,他对洪水的成因、范围、走向,有了全面的了解。
然后,他召集了各部落的首领、治水的专家、修行的方士,在涿鹿城召开了一次大会。
“洪水泛滥,根源不在天,在地。”
放勋站在高台上,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那是他根据三个月的走访绘制的。
“诸位请看,黄河改道的原因,是上游的山体滑坡,堵塞了河道。水无处可去,只能寻找新的出路。”
他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我们要做的,不是堵,是疏。’
“疏通”
“对。把堵塞的河道打通,把多余的水引向大海。”
有人提出疑问:“公子,疏通河道,需要的工程量太大了。我们哪有那么多人力”
放勋说:“人力不够,就用修行者。修行不够,就用阵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
“这是帝喾在世时留下的‘聚灵阵图。阵成之后,可以聚集天地灵气,强化人力。一个普通人,在阵中工作,能抵十个。”
众人面面相觑。
这种阵法,他们从未听说过。
但放勋说了,他们就信。因为他是放勋。
治水开始了。
放勋动员了数十万人,在黄河两岸同时开工。他没有用强制的手段,而是用了一种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方式——他以身作则。
他亲自挑土、搬石、挖渠。
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脚上磨出了老茧,背上晒脱了皮。
但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
“公子都干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百姓们被感动了。
各部落的首领们也被感动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治水的队伍,越来越多的人力、物力汇集到了放勋的手中。
挚在涿鹿城中,看着放勋一车一车运回来的捷报,心中既欣慰,又苦涩。欣慰的是,放勋真的能治水。
苦涩的是,天下人只知有放勋,不知有挚。他的亲信看出了他的心思。
“陛下,方勋的威望太高了。长此以往,恐怕……”
挚摆了摆手。
“朕知道。”
“那陛下打算……“
“朕不打算做什么。”挚说。
“他在治水,朕在享福。天下人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朕这个时候对他动手,天下人会怎么想”
亲信沉默了。
“联不能成为暴君。”挚说。
“父王临走前交代,只求朕一件事——不要成为暴君。”
他看着窗外,目光疲惫。“朕……尽力了。”
治水进行了七年。
七年中,放勋疏通河道、修筑堤坝、开挖灌溉渠,将泛滥的洪水引向了大海。
七年中,放勋疏通河道、修筑堤坝、开挖灌溉渠,将泛滥的洪水引向了大海。
黄河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河道。
被淹的农田,重新露出了水面。
流离失所的百姓,回到了家乡。
七年治水,放勋三过家门而不入。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家,而是因为他不敢。家里,有他的妻子、孩子,等他回去。
但他知道,如果他回家,哪怕只是住一晚,也会耽误治水的进度。
耽误一天,就可能多死几百人。他不能。
所以他没有回家。
他的妻子,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知道,她的丈夫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
第七年秋天,治水终于完成了。
放勋站在黄河岸边,看着滔滔河水顺流而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慨。
七年前,这里是汪洋泽国。
七年后,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良田。他做到了。
不是他一个人做到的。
是数十万百姓,是各部落的首领,是朝中的大臣,是天下的修行者——是所有人一起做到的。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一个人,这一切都不可能。
那个人,是挚。
是挚给了他治水的权力。
是挚在后方源源不断地供应粮草、物资。是挚顶着朝堂上的压力,让他放手去做。
挚虽然不是圣君,但他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行的时候,要用行的人。
放勋决定,回涿鹿,向挚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