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需要知道每一座山的高度、每一条河的深度、每一块平地的面积。没有量天尺，臣做不到。”

舜沉默了很久。

“准了。”

禹带着量天尺、伯益、后稷，以及数万名百姓和修行者，开始了长达十三年的治水工程。

这十三年，禹走过的地方，比任何一个人都多。

他东至大海，西至流沙，南至交趾，北至幽陵。

他开凿了九座大山，疏通九条大河，整治了九个湖泊，划分了九州。

他用的工具，是石斧、石锛、石铲、木来。

他没有青铜器——那个时候，青铜还没有大规模使用。但灵气复苏后，修行者的体能远超常人。一个打通了经脉的修行者，可以用石斧劈开一座小山丘。

禹自己，就是这样的修行者。

他的修为虽然不如黄帝、帝喾，但在“大道压制”的时代，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他达到了“仙台五层”——圣人王的境界。

量天尺在手，他可以精确地测量山川的高度、河流的深度。误差不超过一寸。

伯益跟在他身后，勘察地形，驯服野兽。那些在传说中被描述为“怪兽”的生物，很多都是伯益驯服后用来运输物资的。

后稷跟在他身后，教百姓种田。洪水退去后的土地，特别肥沃。后稷选育的良种，产量是普通种子的两三倍。

十三年间，禹三过家门而不入。

第一次，他路过家门，听见妻子女娇在屋里哭泣。她想他，想得肝肠寸断。禹在门外站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

“治水要紧。”他对随从说。

第二次，他路过家门，看见女娇抱着他们的儿子启，在门口张望。启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朝禹的方向走来。禹转身走了。

第三次，他路过家门，启已经长大了。他站在门口，朝禹喊了一声“父亲”。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等我回来”，然后继续上路。

女娇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知道，她的丈夫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她只是等。

等他回来。

第十三年，治水终于完成了。

禹站在黄河入海口，看着滔滔河水顺流而下，奔流入海。

禹站在黄河入海口，看着滔滔河水顺流而下，奔流入海。

这一刻，他等了十三年。

十三年的风餐露宿，十三年的跋山涉水，十三年的日夜兼程。

值了。

他跪在地上，朝着涿鹿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陛下，臣……不负使命。”消息传回涿鹿，舜泪流满面。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十三年。

“禹!”舜的声音哽咽。

“好一个禹!”

舜亲自出城迎接禹。

禹比十三年前苍老了许多。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的刻痕，手上满是老茧和伤疤，头发白了一半。

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陛下，臣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舜握着禹的手，久久不放。

“洪水退了。”

“联知道。朕都知道了。”

“九州定了。’

“定了。

“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了。”

舜流泪了。

“禹，你救了天下人。”禹摇头。

“不是臣一个人救的。是陛下信任臣，是伯益、后稷帮助臣，是数万百姓跟着臣拼命。没有他们，臣什么都做不了。”

舜看着禹，心中那个决定，越来越清晰了。

治水成功后，禹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天下人都在传颂禹的功绩。“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成了家喻户晓的故事。

舜知道，自己的时代要过去了。他老了。

虽然他修行有成，寿元悠长，但大道压制之下，他的修为一直卡在“仙台四层”，迟迟无法突破。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能走到很远的人。但禹是。

禹有“仙台五层”的修为，而且还在继续突破。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或许能触摸到“准帝”的门槛。

而且，禹有德行，有能力，有威望。他是继承天下的最佳人选。

但舜有一个顾虑——禹的父亲鲧，治水失败，被免了职。虽然鲧被接到了神秘大陆，但这件事鲧治水失败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

如果把帝位传给禹，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舜想了很久，最终决定——禅让。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儿子的感受，而是因为他更在乎天下人的福祉。

“丹朱不成器。”舜对身边的人说。

“朕不能因为一个儿子，让天下人遭殃。”

这话，和当年放勋说的一模一样。

舜把禹召到面前。

“禹，朕要把帝位传给你。”禹跪了下去。

“陛下，万万不可，您的儿子商均，才是合法的继承人。臣只是一个臣子，臣若继位，天下人会怎么说陛下”

“天下人会说朕糊涂。”舜笑了。

“但朕不在乎。”

“陛下……”

“禹，朕不是在跟你商量。朕是在命令你。”禹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知道，舜的脾气。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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