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记得他曾经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想要改变世界的年轻人。

他们只记得——他是暴君。他是纣王。他是亡国之君。

帝辛的神魂，被魂界吸收。

王玄分身站在魂界的虚空中，看着帝辛的灵魂。灵宝天尊分身站在他身侧。

“帝辛，”王玄分身开口。

“你知罪吗”

帝辛的灵魂抬起头，看着王玄分身。他，猜测出了这个存在——那个冥冥中一直在护佑人族的神秘人。

那个在昆仑山下留下玉匣的人，那个在神秘大陆等待先贤的人。

“吾……不知。”

“你反对神权，是进步。你任用奴隶，是进步。你征讨东夷，是维护统一。你修建鹿台，是天子体面。”王玄分身说。

“这些，都不是你的罪。“

“那臣的罪是什么”

“你的罪，是傲慢。”王玄分身说。

“你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容不下任何人的反对。你以为自己是天子人皇，是圣人，是天下最强的人，所以你想怎样就怎样。

但你忘了，天子，不是一个人能当的。天子，需要臣子，需要百姓，需要天下人的支持。你把所有人都推开了，你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帝辛沉默了很久。

“吾……明白了。”

王玄分身看着帝辛的灵魂，沉默了片刻。

“你还有机会。’

“我会给你机会”

“轮回。”王玄分身说。

“重新做人，重新修行重新走一遍这条路。什么时候你学会了谦逊，学会了倾听，学会了包容，吾再来接你。“

帝辛的灵魂，深深一拜。

他的灵魂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魂界的轮回通道。

灵宝天尊分身看着那道流光，摇了摇头。“他能改吗”

“不知道。”王玄分身说。

“但吾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他杀了那么多人，造了那么多孽。”

“因为他不是坏人。”王玄分身说。

“他是一个走错了路的人。好人和坏人，有时候只有一念之差。”

……

牧野之战结束后，姬发进入朝歌。

他在鹿台的废墟中，找到了帝辛的遗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能从残留的帝袍碎片辨认身份。

“把他葬了。”姬发说。

“按天子的规格。”

“大王，他是暴君……”

“他是天子。”姬发打断。

“商朝的天子。朕不能让他暴尸荒野。”

帝辛被葬在了朝歌城外。没有太庙，没有九鼎，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一座普通的坟墓一块普通的墓碑。墓碑上刻着三个字——商王受。

姬发在朝歌举行了祭祀大典。他祭祀了商汤，祭祀了盘庚，祭祀了武丁。

他告诉天下人——周朝，不是商朝的敌人，是商朝的继承者。九鼎被运往周朝的新都——镐京。

九鼎很重，数千斤的青铜，数十个壮汉才能抬动一尊。但周军的士兵们，没有人喊累。因为他们知道，九鼎代表着天下。谁拥有九鼎，谁就是天下的主人。

九鼎安放在镐京太庙中的那一刻，天地间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轰鸣。那是天道在共鸣，那是万灵在欢呼，那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周朝，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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