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伤亡统计报告,脸色凝重。
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
“楚,今天的统计出来了。牺牲一百四十三人,重伤七十八人,轻伤一百七十九人。
弹药还剩三成,抗生素和血浆只够用到明天中午。”
“我知道了。”
楚河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
“让后勤队把剩下的血浆和抗生素优先分给重伤员。
弹药省着点用,明天屠夫会发动总攻。”
“嗯。”
安娜点了点头。
“乔那边派人来说,他们今天牺牲了六十一个牛仔,弹药也快用完了,问我们能不能支援他们一点。”
“给他们送三箱7.62子弹和两箱手雷过去。告诉乔,秃鹫高地绝对不能丢。一旦高地失守,我们的整个防线都会崩溃。”
“好。”
安娜转身离开后,马库斯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有一道新的刀伤,是今天肉搏的时候被敌人砍的。
他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
“楚,屠夫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明天肯定会疯了一样进攻。他剩下的人还有一千五百多,而且都是精锐。我们的人已经打了一天,都快累垮了。”
“我知道。”楚河点了点头,看着远处屠夫的营地。
“我们的防线已经被炸毁了两道,剩下的最后一道也破损严重。明天他如果用剩下的改装皮卡开路,我们最多能守三个小时。”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冲进来吧?”马库斯着急地说,把啤酒罐捏得变形。
楚河没有说话,他盯着屠夫营地的方向,眼神闪烁。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说:“我们不能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主动出击?”马库斯愣了一下,“我们现在人手和弹药都不够,主动出击太冒险了吧?”
“正因为不够,才必须主动出击。”
楚河说。
“如果明天等他们准备好了,用皮卡开路,我们根本挡不住。不如趁他们今天刚打了败仗,防备松懈的时候,晚上去偷袭他们的营地,炸毁他们剩下的改装皮卡和迫击炮。只要毁了他们的重武器,我们就能撑到国民警卫队的援军到来。”
马库斯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我带一队人去。我是陆战队的,偷袭是我的老本行。”
“不,我亲自去。”
“这次偷袭需要精准的指挥,我对地形最熟悉。你留下来守防线,万一有什么情况,你能主持大局。”
“不行!太危险了!”
马库斯立刻反对,“你是我们的指挥官,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楚河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五十个最精锐的退伍军人去,都是特种部队出身,配合默契。不会有事的。”
马库斯知道楚河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动。他只能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楚河的肩膀。“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在这里随时准备支援你。一旦你发出信号,我立刻带人冲过去接应。”“好。”
深夜十一点,月黑风高。
楚河带着五十名精锐队员,悄悄地离开了防线。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彩,手里拿着消音hk416和军刀,背上背着c4炸药,像幽灵一样,在荒漠里快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