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两步,指着那另一个桌子上,被他按照地区不同,分列出来的案件卷宗。
“各地假币案数量锐减,一道能有一两起,便已经算是地方官吏监察失职了,但唯独这江南道......不仅仅假币案比其余道多了近五成,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还大多是金银币制假,更加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其中竟有假币金银含量,比之朝廷的金银币还要高的......”
李贞一副给别人解释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诡异表情。
摊了摊手:“这其中必定存在什么不对,因而我便是又调取了江南道今年的赋税表,这一查便更是笃定了,太假了,明明有着大股的金银流入,但本身商税却在各道平平无奇,不高也不低。”
“而且,明明靠海,且亦有造船厂,但海商税款在商税总数之中,竟然占据连一成都不到,说当地海商数量不显便也罢了,可江南道如今沿海足有三座成规模的造船厂,登记之中的已经被买走的船只,又全是江南道的商贾......”
李贞两手一摊,寡淡又无聊的模样,让李治都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这,这.......你,八皇兄,你这也太......”
李治想要说对方厉害,但又觉得这已经不单单是厉害可以表达的了。
李贞却是目光看向了李承乾。
“皇兄,虽说眼下其中事情的真相究竟涉及到哪些人还不好决断,但臣弟猜测,此事必定涉及走私、官商勾结、违禁品运输和贸易,甚至杀人胁迫等事。”
李治又是惊了:“你怎么知道?!”
李贞耸了耸肩:“九弟,当你每天都看几十份卷宗,日日不辍,接连数年,你就会发现所有人绞尽脑汁,甚至用上了各种猜忌和诡诈想法所干出来的案件,归根结底其实都没什么区别,他们的所求,所思,所想,当案件的结局摆在眼前的时候,真相其实就已经同样的摆在了眼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