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周行远,再强势再霸道,也没办法替她活那二十二年。
“吃饭吧。”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阮菲珏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味同嚼蜡。
她心里很清楚,这顿饭吃完,什么也解决不了。
该有的问题还在那里,不会因为谁退一步就消失。
可她也确实不想再吵了。
她只是觉得好累。
那晚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路无。
“你去睡吧。”她先开口,声音哑着。
周行远没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睡,我陪着。”
“不用陪。”
“我乐意。”
阮菲珏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她才慢慢开口,“周行远,我不是非要跟你闹。”
“我知道。”
“我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站不稳。”
周行远垂眼,把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背,没有握紧,就搭着。
“站不稳,就靠着我。”
“可我不想一直靠你。”
“那就自己站稳了,再靠。”
阮菲珏怔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神情平静,没有哄人的意思,说的就是事实。
她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行远收回手,站起身。
“去睡,明天你不是还有项目要跟进。”
“嗯。”
“客房的灯我给你开着。”
阮菲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过身走了。
她坐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客房走。
推开门,灯是暖色的,床铺被整理过,枕头上压着一条她常盖的毯子。
阮菲珏站在门口,鼻子酸了一下。
她把门轻轻带上,钻进被子里。
好久没一个人睡,总觉得少点什么,又说不清是什么。
她闭着眼睛想,沈姨说的那些话,她认真想过了。
认识时间短,感情基础不够,这些话对,也不对。
对在哪,对在她确实是逃离那个家才走这一步的。
错在哪,错在她现在明明白白地爱他,这是假不了的。
可爱一个人,和能不能跟这个人好好过,是两码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想不清楚就先不想。
第二天,她照常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
周行远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早饭,保温盖扣着,旁边一张便利贴。
――吃完再走。
阮菲珏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坐下来,把早饭吃完了。
到了工作室,她把昨天落下的进度补上,下午约了甲方陈屿白开方案会。
陈屿白还是带了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笑了笑,“昨天加班熬的,今天气色不太好啊。”
阮菲珏接过来,“谢谢,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有点肿。”他坦然地说,“方案的事不急,你要是状态不好,我们可以改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