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她越想越气。
周行远今年多大了?算上认识的这两年,差不多快三十了。
三十岁的男人,结了婚的,停路边等老婆下班,居然还有人上来搭讪。
这叫什么事。
有时候,想到那些过去为难自己的人,全都没了声息,她以前还觉得是自己运气好,现在回过味来,运气好个屁,分明是身边这位爷替她把路全清了。
清得干干净净,半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他自己呢?路倒是清了,围上来的可一个没少。
阮菲珏出了电梯,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周行远的车就停在门口五米远的地方。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一屁股坐进去,“砰”地把门带上。
力气不小。
周行远偏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阮菲珏扣安全带,动作利索,全程不看他。
周行远没急着发动车子,靠在椅背上打量她。
“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
“脸拉这么长,我还以为欠你钱了。”
阮菲珏终于转过头,斜了他一眼。
“刚才那几个女的,跟你说什么了?”
周行远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问路的。”
“问路需要举着手机凑你车窗?”
“可能想看导航。”
阮菲珏冷笑了一声。
周行远唇线动了一下,没再圆。
“我没搭理她们。”
“我看见了。”
“看见了还甩脸子?”
“我甩脸子是因为你太好搭讪了。”阮菲珏气呼呼的,“你就不能把车停远一点?非得停在人来人往的路边?”
“你让我来接你,我不停这儿停哪儿?”
“你……”
阮菲珏被堵得哑火了两秒,憋出一句:“你停地下车库不行吗?”
“地下车库你得多走五分钟。”
“那我乐意多走!”
周行远看着她,没说话。
阮菲珏攥着安全带,气还没消,忽然侧过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周行远,我真恨不得把你关起来。”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自己先愣了。
这什么话?这什么想法?她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周行远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那种笑法,阮菲珏太熟了。每次他占上风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真的?”他偏过头,凑近了一点,“要把我关起来?”
阮菲珏的手还揪着他领口,人却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随口说的。”
“你揪着我领子说的,不像随口。”
“你别……”
“关哪儿?”周行远低声问,“关家里?”
阮菲珏的耳根开始发烫。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有。”
阮菲珏彻底僵住了。
周行远伸手,把她揪在他领口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没用力,甚至还顺便捏了捏她的指尖。
“你要是真想关,我配合。”
“周行远你神经病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