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周行远拿起车钥匙,“所以今天不会有人乱问。”
阮菲珏半信半疑地跟他上了车。
到了老宅,苏清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见她就上来挽胳膊,热情得像接亲闺女回门。
“菲珏来了!快进来,今天人多,你别拘束。”
阮菲珏被她拉着进了客厅。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男的在一边喝茶聊天,女的在另一边说说笑笑。
看见阮菲珏进来,几个长辈明显眼睛一亮。
“哟,这就是行远媳妇?”
“长得真水灵。”
“清鸢你这儿媳妇哪找的,比你年轻时候还好看。”
苏清鸢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我眼光好。”
阮菲珏规规矩矩地挨个叫人,该叫伯母叫伯母,该叫婶婶叫婶婶。
态度大方,声音不大不小,礼数没半点差错。
周行远站在她身后,没怎么说话,偶尔有人问两句,他就简短地应一声。
但作为家族中最成功的后辈,他往那一站就是口碑,没人敢轻视。
落座之后,阮菲珏以为能消停一会儿。
结果刚坐下没两分钟,一个烫着卷发的婶婶就凑了过来。
“菲珏啊,你跟行远结婚多久了?”
“挺久啦,大二下学期谈的恋爱,一毕业就结婚了。”
“哎哟,也两年多了。”婶婶笑得意味深长,“你们这没办婚礼就私下领证,我们这些亲戚知道的时候可惊讶了,问你们年轻人有新一套的婚育方式,咱们这上一辈的人不好多说,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她们都觉得阮菲珏确实挺有手段,因为周行远之前可是没对旁的女人那么耐心的,能私下隐婚这么久,确实很有心机了。
阮菲珏愣了一下:“什么好消息?”
“就是……”婶婶瞟了一眼她的肚子,“有没有小宝宝呀?”
阮菲珏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呢婶婶,我们不着急。”
“不着急怎么行,趁年轻赶紧生,生完恢复得快。”
旁边另一个嫂子也凑过来:“就是,我跟你说,头胎越早越好,年纪大了遭罪。”
“对对对,而且清鸢也盼着抱孙子呢,是不是清鸢?”
苏清鸢笑了笑,没接这茬。
阮菲珏正不知道怎么接话,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她最近在忙新项目,身体也在调理,这事不急。”
周行远的声音不冷不热,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几个长辈对视了一眼,笑容收了收。
“也是也是,事业也重要。”
“年轻人嘛,先打拼打拼。”
话题被他三两句就拨了方向。
阮菲珏低头喝水,余光瞥了他一眼。
周行远的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知道,他刚才是在替她挡。
吃饭的时候气氛倒挺好。
周家的长辈们没什么架子,说话也客气,对她这个新媳妇算得上热情。
唯一让她头疼的,就是催生这个话题像长了腿,绕了一圈又绕了回来。
“菲珏啊,你看你跟行远都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漂亮。”
“就是,行远小时候就帅,班里女同学天天追。”
“那菲珏你得抓紧了啊,再晚几年可就不好生了。”
阮菲珏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正要说什么,周行远开口了。
“二婶,菲珏的身体情况我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合适我心里有数。”
他语气平和,但那双眼睛扫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了嘴。
阮菲珏低头扒饭,耳尖有点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