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远拉着她,进了屋。
“砰――”
门被他用脚后跟带上。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玄关里响起,像一道惊雷,炸在阮菲珏的心上。
她猛地回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周行远!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不放。”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可攥着她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有力。
“这是我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们还没离婚,你现在,还是我周行远的太太。”
他说着,将她往怀里一带。
阮菲珏的后背撞上他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
“你烧还没退干净!”
“是啊。”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颈侧,“所以,老婆,你心疼我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刻意放软的乞求,像一只受伤后寻求主人安抚的大型犬。
可阮菲珏只觉得恶心。
“你别碰我!”
她用力挣扎,手肘狠狠地向后顶去。
周行远闷哼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大半的重量都挂在了她身上。
“菲珏……我头晕……”
他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
阮菲珏的身体僵住了。
理智告诉她,这是他的苦肉计,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心软,让她留下。
可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灼人的热气,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他好像……是真的很难受。
“你别装了!”她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你放开我,我就扶你去床上躺着。”
“不放。”周行远在她颈间蹭了蹭,像在撒娇,“放了你就跑了。”
“周行远!”阮菲珏快被他逼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抱抱你。”
“你身上都是汗,恶心死了!”
她嫌恶地推他。
“那你帮我洗。”
“你做梦!”
“那我就这么抱着。”他耍起了无赖,“反正我生病了,没力气,你要是能挣开,算你厉害。”
阮菲珏气得浑身发抖。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周行远。
以前的他,就算再强势,也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和疏离。
现在的他,就像个撕掉了所有伪装的地痞流氓,用最直白、最野蛮的方式,把她困在原地。
不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医生怎么还有纹身呢?而且还喜欢玩那些出格的极限项目,另外,他的架子鼓、赛车等等,都是很拿手。
也许,这就是他的本性!
她用力地挣扎,推他,打他。
可他就像一块黏在她身上的牛皮糖,怎么都甩不掉。
他的力气明明因为生病而减弱了,可那股偏执的劲头,却比任何时候都强。
“周行远你这个混蛋!骗子!你放开我!”
她的骂声带着哭腔。
周行远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任由她捶打。
直到她打累了,骂累了,才停下来,在他怀里小声地抽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