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珏的喉结动了动。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苏清鸢的手。
苏清鸢笑了,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对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清鸢忽然停下脚步。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胃不舒服?”
阮菲珏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到小腹的位置,又飞快地移开。
“没什么,就是最近休息不好。”
苏清鸢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小腹的位置停留了不到一秒。
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车停在楼下,司机开了后座的门。
阮菲珏弯腰钻进去,苏清鸢跟在后面坐下。
车门关上的瞬间,苏清鸢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周行远发来的消息。
只有几个字
――找到了?
她没回复。
夜色深沉,苏家老宅的客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苏清鸢看着阮菲珏喝下半杯温热的牛奶,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刚关上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苏清鸢走到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人我接回老宅了,已经睡下了。”
电话那头,周行远沙哑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急切:“妈,我这就过去。”
“你给我站住!”苏清鸢直接打断他,语气少见的严厉,“你现在过来干什么?继续逼她?还是嫌她受的刺激不够大?”
“我没有想逼她,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那点脾气我还不清楚?”苏清鸢冷哼了一声,“行远,菲珏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脸色差得吓人。你如果还想挽回这段婚姻,今晚就给我老老实实在你自己那待着,你若是敢过来发疯,把事情弄得更糟,我打断你的腿。”
周行远在那头沉默了很久,呼吸声粗重而压抑。
“好。”他最终妥协了,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力,“我不去,妈,您帮我照顾好她。”
“这还用你说。”苏清鸢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门,眉头微微蹙起。
她想起车上阮菲珏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心里那股猜测越发清晰。
第二天清晨,阮菲珏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洗漱完下楼,苏清鸢已经在餐厅等她了,桌上摆着清淡易消化的早餐,没有一点油腻的东西。
“菲珏,快过来吃点东西。”苏清鸢笑着招呼她。
阮菲珏坐下,勉强喝了半碗粥,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虽然没有昨晚那么强烈,但依旧隐隐作祟。
苏清鸢放下筷子,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一会儿吃完饭,妈妈带你去趟医院。”
阮菲珏心里一惊,握着勺子的手僵住了:“妈妈,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听话。”苏清鸢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脸色这么差,昨晚在车上我就看出来你不舒服,不管你们两个怎么闹,身体是你自己的,去查一下,妈妈也放心。”
阮菲珏知道自己拒绝不了,更何况,她自己也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私立医院的vip诊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女医生看着手里的b超单和血液化验结果,笑着抬起头:“恭喜周太太,宫内孕,已经六周了,胎心胎芽都有了,发育得很好。”
虽然昨晚在急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确诊的话真的从医生嘴里说出来时,阮菲珏还是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苏清鸢则是喜出望外,她一把抓住阮菲珏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红:“太好了,菲珏,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