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谈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阮菲珏心里最后一道门。
她开始学着不再把他推开,也学着,去关心他。
第二天早上,阮菲珏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她走出卧室,看到周行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眉头微锁,正在看一份全英文的报告。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却掩不住他眼底的青黑。
她心里一疼,没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周行远处理完一封紧急邮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抬头,就看见阮菲珏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小心翼翼地朝他走过来。
“怎么起这么早?”
他合上电脑,起身迎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你吵醒我了。”阮菲珏小声说,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他的电脑,“一大早就忙这些?”
“嗯,有时差。”他喝了一口水,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胃,也熨帖了心,“以后早上我尽量在书房,不吵你睡觉。”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菲珏被他噎了一下,有点气恼,“我是说,你也要注意休息。”
他看着她鼓起的脸颊,像只护食的小动物,忍不住笑了。
“好,遵命,周太太。”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去再睡会儿,等下我做早餐。”
“不用,我来吧。”阮菲珏犹豫了一会,“我想吃鸡蛋饼。”
她很少主动点餐,更别提主动下厨。
周行远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
结果就是,阮菲珏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差点把鸡蛋壳掉进碗里,最后还是被周行远哭笑不得地“请”了出去。
他系着围裙,熟练地打蛋、摊饼,很快,两份金黄诱人的鸡蛋饼就出锅了。
阮菲珏坐在餐桌前,小口地吃着,心里却甜丝丝的。
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下午,家里送来一个巨大的快递箱。
是阮菲珏前几天心血来潮买的婴儿床,需要自己动手组装。
周行远回来时,就看见她正对着一堆零件和一张复杂的说明书发愁。
“我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走过来,挽起衬衫袖子。
“你会吗?”阮菲珏表示怀疑。
周行远挑眉,从她手里拿过说明书,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
“男人不能说不行。”
事实证明,周行远确实是全能的。
他像是天生就对这些机械组装有天赋,没多会儿,婴儿床的雏形就出来了。
阮菲珏蹲在旁边,负责给他递零件和螺丝,像个小助手。
“周行远,你说……宝宝会喜欢这个吗?”她摸着光滑的木质床栏,轻声问。
“敢不喜欢?”
周行远拧着螺丝,头也没抬,语气霸道得理所当然。
阮菲珏被他逗笑了。
就在这时,林晓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