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早就听说了吗?”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林薇闭上眼,“她站在那儿,挑茶叶,说是给他买的,怕他喝咖啡伤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薇薇,我说句你不爱听的。”
“说。”
“你跟周行远,从头到尾就没有过可能,他结婚之前你没开口,结婚之后你更不该惦记,现在人家孩子都快生了,你还折腾什么?”
林薇没接话。
“你今年二十九了,事业正好的时候,别把精力耗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
“我没耗。”林薇睁开眼,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我哪里不如她。”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哪里都不差,但人家选的就不是你,这种事没有道理可讲。”
林薇没再说话,过了很久才开口:“行了,不说了,我下午还有个通告。”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靠着。
车里安静了很久。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姐,下午的茶送导演那边,还送吗?”
“送。”林薇重新戴上口罩,把情绪收拾干净,“该干嘛干嘛。”
――
阮菲珏到家的时候,门口堆了七八个快递箱。
是她前两天在网上买的那批东西――收纳柜、一些家居用品,还有几幅挂画。
王叔帮她把箱子搬进客厅,阿姨也过来帮忙拆包装。
阮菲珏站在一堆纸箱中间,指挥着两人把东西往二楼搬。
“这个柜子放婴儿房靠窗那面墙,对,就那个位置。”
“墙贴先别贴,等我量好尺寸再说。”
她现在精神头不错,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确认每样东西都摆对了位置。
忙完之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阿姨和王叔一人转了个红包。
“辛苦你们了,今天搬了不少东西。”
阿姨连连摆手:“太太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王叔也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收下了。
阮菲珏在沙发上坐下来歇了会儿,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和二楼隐约透出的暖光,心里踏实得很。
傍晚六点半,门锁响了。
周行远推门进来,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客厅――新添的收纳架,重新摆放过的绿植,茶几上换了一套新的杯垫,连玄关的挂钩都多了两个。
“你今天干了不少活。”他把公文包放下,走过来。
阮菲珏窝在沙发里,冲他晃了晃手机:“我没动手,都是让阿姨和王叔帮忙搬的。”
周行远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又捏了捏她的手指。
“没累着?”
“没有,我就站那儿动动嘴皮子。”
他这才松了口气,靠进沙发里,又看了一圈。
“挺好看的。”
阮菲珏得意地哼了一声,从茶几下面拎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
“给你买的。”
周行远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罐包装精致的茶叶。
“什么?”
“熟普和白茶。”阮菲珏盘着腿坐在旁边,下巴搁在靠枕上,“你天天灌咖啡,胃迟早给你喝穿,年纪大了,得养着点。”
周行远拆茶叶的手停住了。
他偏过头,慢慢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
阮菲珏眨了眨眼:“嗯?”
“年纪大了?”
“对啊,你都三十了,不小了。”她一脸理所当然。
周行远把茶叶放到一边,身体往她那边倾过去。阮菲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他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两颊,不重,但她的嘴被挤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
“再说一遍。”
“唔――”
“三十岁,大吗?”
阮菲珏被他捏着脸,含含糊糊地说:“不……不大。”
“嗯?”他没松手,凑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