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这个色号太暗了,秋冬可以,但我们这批是早秋过渡款。”
“哦,那你说了算。”
阮菲珏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手机响了,是林晓。
“宝!你的后续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跟你算账?”林晓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搞地下接头。
阮菲珏瞄了一眼旁边的周行远,发现他看杂志看得很专注,但耳朵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没什么事,都过去了。”她含糊地说。
“真的假的?他那种人会这么轻易翻篇?”
“晓晓,改天再说,我现在不方便。”
“哦――他在旁边是吧?行行行,你们继续甜蜜,我先不打扰了。对了,下午那批样衣我已经寄出去了,你记得验收。”
挂了电话,阮菲珏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看面料。
“林晓问什么?”周行远翻了一页杂志,语气随意。
“问工作的事啊。”
“嗯。”
他没再追问,过了几秒又开口:“下午陪你去散散步?”
“去哪?”
“小区后面那个公园,你不是说那边有条河挺好看的,想去画速写?”
阮菲珏看着他。
这人什么时候记住的?她好像就随口提过一次。
“好。”她点头。
下午,两个人真的去了。
阳光不算烈,河边有风,吹得阮菲珏的碎发轻轻飘起来。
她坐在长椅上,速写本摊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对岸的柳树。
周行远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她的温水,像个人形支架。
“周行远。”
“嗯。”
“你是不是专门请假回来陪我的?”
“你不是不开心吗。”他答得直接。
阮菲珏的笔顿了一下。
“我没有不开心。”
“你吃饭少了,话也少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周行远看着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阮菲珏低下头,专注地描一根树枝的弧度。
“我就是……觉得你太忙了,一个人在家有点闷。”
他想了想,说:“那我以后少忙一点。”
阮菲珏抬起头。
“我之前把步子迈得太快了,公司那边有些事可以放权给下面的人去做,不用全压在我身上。”他看着河面,语气平淡,“医院那边也差不多理顺了,不需要我天天盯着。”
“你别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他打断她,侧过头看她,“是因为我自己也想明白了,忙到最后,连老婆都快跑了,那我忙的还有什么意义?”
阮菲珏被他最后那句话逗笑了。
“谁要跑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吗?”周行远挑眉,“那昨天是谁跟我说说不清楚对我是什么感情?”
阮菲珏的脸腾地红了,拿速写本去拍他的胳膊。
“你还提!”
周行远轻巧地躲开,握住她的手腕,把那本速写本从她手里抽走,翻了翻。
“画得不错。”他指着那棵只画了一半的柳树,“就是树干有点歪。”
“你行你来。”
“我不行。”他把本子还给她,坦然承认,“术业有专攻,我只负责欣赏和买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