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给我查!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今天下午出现在工作室附近的所有人都给我查一遍!监控、行车记录仪,一个都不能漏!我不管对方是谁,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
阮菲珏听得心头一凛。
她动了动,想开口叫他,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她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便撑着身子想去拿。
手刚伸出去,却因为虚弱无力,碰倒了水杯。
‘哐当――’
玻璃杯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菲珏!”
周行远几乎是在瞬间就挂了电话,手里的手机被他想也不想地直接甩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紧张地扶住她。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不疼?”
阮菲珏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血丝,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的视线落在他那只被纱布简单包扎着的手上,纱布上还渗着血迹。
“你的手……”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没事,皮外伤。”周行远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后怕,“你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我好害怕,菲珏,我真的好害怕会失去你……”
这个在外面永远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却像个差点弄丢心爱玩具的孩子,声音里带着脆弱的颤抖。
阮菲珏的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她哭着摇头:“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安抚地拍着她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柔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撞的你?”
阮菲珏便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只是她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我不知道是谁。”
“好,不知道没关系。”周行行远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你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我会查清楚。”
听到他笃定的承诺,阮菲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靠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最重要的事。
“宝宝呢?我们的孩子呢?”
“在保温箱里。”周行远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因为是早产,医生说要在里面观察两天,等情况稳定了就抱出来。”
阮菲珏听完,眼泪又忍不住想往下掉。
自己十月怀胎,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就因为一场意外,现在只能孤零零地待在保温箱里。
她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跟其他健康的孩子不一样?
“别哭。”周行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立刻安抚道,“我问过医生了,宝宝除了体重轻一点,其他各项指标都很好,很健康。而且你怀孕的时候,我把你养得那么好,她底子好着呢,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用那种带着点霸道的语气补充道:“就算真的有什么,你老公有的是钱,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给她请来,一定能把她治好。”
阮菲珏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笑了出来。
第一次当妈妈,她真的好慌张,好没有底气,可幸好,有他在。
“都怪你,”她缓过劲来,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疼死我了!为什么孩子不是男人生!”
她动作不大,但还是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周行远立刻紧张起来,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又心疼又无奈地哄着:“好好好,都怪我,是我的错。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就好好养身体,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