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就这么围在病床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孩子像谁,讨论着坐月子要注意什么,气氛是阮菲珏从未感受过的热闹和温馨。
出院回家后,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坐月子的日子,比阮菲珏想象中还要难熬。
身体的恢复需要时间,每天大部分时候都只能躺在床上,这对于一个习惯了自由的人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更让她头疼的,是那个小小的、只会用哭来表达一切的女儿。
家里虽然请了专业的月嫂付姐,但很多时候,孩子一哭,阮菲珏的心就跟着揪了起来。
这天夜里,女儿不知道怎么了,哭闹不休,怎么哄都不行。
付姐试了喂奶、换尿布,都不管用,孩子的小脸涨得通红,哭声一声比一声大。
阮菲珏躺在床上,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送医院?”她慌得手足无措,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太太您别急,小孩子肠绞痛是常有的事,去医院要坐车,怕她受不住,我再试试。”付姐虽然也急,但经验到底丰富些。
就在这时,周行远从书房走了进来。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眉头紧锁。
他走到婴儿床边,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然后二话不说,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孩子的头颈,另一只手托住屁股,将她竖抱在自己胸前,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他抱着孩子,开始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同时手掌还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
“别怕,爸爸在。”
神奇的是,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女儿,在他怀里没过几分钟,哭声竟然真的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了小声的、委屈的抽噎,没一会儿,就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阮菲珏看呆了。
“这……这就好了?”阮菲珏简直不敢相信。
周行远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婴儿床,替她盖好小被子,这才直起身,走到阮菲珏床边坐下。
“她就是胀气,难受,竖着抱一会儿,拍拍嗝就好了。”他解释道。
阮菲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挫败。
“我感觉……你比我更像她妈妈。”她小声说,“我什么都不会,她一哭我就慌了。”
“谁天生就会当父母的?我只是多看了点,之前有学习过而已。”周行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在安抚一只沮丧的小动物,“慢慢学就是了,有我呢,别怕。”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慌乱无措的时候,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阮菲珏靠在他怀里,心里那点因为初为人母而产生的恐惧和焦虑,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没用了。
“周行远。”
“嗯?”
“我们还没给女儿取名字呢。”
周行远闻,低头想了想。
“周阮,怎么样?”
“周阮?”阮菲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姓氏。
“嗯,后面再加一个字。”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把我们俩的名字都放在她名字里,这样,她就知道,她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小孩。”
用父母的姓氏做名字,好像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郑重又浪漫的笃定。
阮菲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这个名字,我喜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