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待了半个月,阮菲珏心里那根想家的弦绷不住了。
“周行远,我们回去吧。”晚上,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想知知了。”
周行远“嗯”了一声,亲了亲她的发顶:“好,明天就回。”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踏上了归程。
一进家门,阮菲珏行李都来不及放,高跟鞋一甩就光着脚跑向了婴儿房。
“知知!妈妈回来了!”
付姐正抱着孩子在窗边晒太阳,看到她,笑着迎上来:“太太回来啦,知知这两天可乖了。”
阮菲珏从付姐怀里接过那个温香软玉的小团子,狠狠亲了一口,整个人都陷在女儿软乎乎的奶香味里,挪不动道了。
周行远提着行李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失而复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果然,晚饭的时候,周行远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失宠”。
阮菲珏全程抱着女儿,一会儿拿小勺子逗逗她,一会儿拿湿巾给她擦擦小嘴,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
“公司那边积压了不少事,我明天得回去一趟。”周行远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嗯。”阮菲珏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给女儿的小手上套了个银镯子,“你看,知知,奶奶给的,好不好看?”
她晚上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寻思给孩子戴着玩。
周行远:“……”
吃完饭,他去书房处理了几个紧急的视频会议,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阮菲珏正坐在地毯上,陪着女儿玩摇铃。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想跟她说几句话。
“别闹,”阮菲珏身体一僵,立刻拍开他的手,紧张地压低声音,“刚把她哄得不哭了。”
周行远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表情有点僵。
他看着阮菲珏小心翼翼地把快要睡着的女儿抱起来,轻轻放回婴儿床,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而他,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站在一旁,显得多余又碍事。
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却在自己家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相当不爽。
接下来的几天,周行远彻底沦为了家里的背景板。
他早上出门,阮菲珏在喂奶;他晚上回来,阮菲珏在给孩子洗澡;他想跟她说说话,她永远都是一句“等一下,知知哭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合租的室友,还是不付房租只管饭的那种。
这天晚上,周行远应酬回来,喝了点酒,头有些疼。
他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阮菲珏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习惯性地想把她搂进怀里。
刚一碰到她,阮菲珏就像被惊醒的猫,猛地坐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旁边的婴儿床。
“怎么了?是不是知知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警惕。
周行远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没有,”他声音有些哑,“是我回来了。”
阮菲珏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看他一身酒气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喝酒了?不是让你少喝点吗?”
“嗯,没喝多少。”
“快去洗澡,一身味儿,别把孩子熏着了。”她催促道,语气里是为人母后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