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珏笑不出来。
她一点都不想当什么富婆。
晚上,周行远洗完澡出来,看见阮菲珏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平板,表情很严肃。
“看什么呢?”他擦着头发走过去。
阮菲珏把平板转向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周行远,我们谈谈。”
周行远瞥了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只是一串乱码。
“怎么了?不够花?”
阮菲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你能不能别再往我卡里打钱了?”
“为什么?”他坐到床边,语气坦然,“我给我太太和女儿存点零花钱,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零花钱!”阮菲珏有点崩溃,“我自己的工作室现在每个月盈利也很可观,我跟林晓还准备扩大规模,我花不了这么多钱。”
“花不了就存着。”周行远说得理所当然,“以后给知知当嫁妆。”
阮菲珏被他堵得一噎。
女儿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他已经想到嫁妆上去了。
“周行远,你听我说。”阮菲珏收起平板,很认真地看着他,“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辛辛苦苦开工作室,每天画稿、跟单、跑工厂,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
“因为不管我怎么努力,我赚的钱,可能都比不上你随手给我转的零头。”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你养着的……金丝雀。”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周行远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黑沉的眸子锁着她,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最怕的,就是她有这种想法。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和尊重,没想到,他自认为的爱和保护,在她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圈养”。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那你是什么意思?”阮菲珏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要在家带带孩子,买买东西,当个漂亮的摆设就可以了?”
“阮菲珏!”周行远的语气重了些,“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
“那你为什么不肯停下?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她眼圈有点红。
周行远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无奈。
“好。”
阮菲珏愣住。
“我答应你,”周行远把毛巾扔到一边,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从下个月开始,我不再往你个人账户里打一分钱。”
他答应得太干脆,阮菲珏反而有点不适应:“真的?”
“真的。”周行远看着她,眼底却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给你钱,但我可以给你投资。”
阮菲珏的脑子转了一下,没明白:“投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