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她了，她一撒谎，眼神就会不自觉地飘忽。

“菲珏。”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阮菲珏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至少说一部分实话。

“今天晓晓来了，她说……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太顺了，让她有点害怕。”她小声说，“还说，让我没事作一下，增进感情。”

周行远闻，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背上。

“那你怎么想？”他问。

“我不敢。”阮菲珏闷声说，“我怕我一作，你就生气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情绪。

周行远没生气，只是低头看着她，黑沉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和她小小的、带着点不安的脸。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这么小气、开不起玩笑的人？”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不是小气，”阮菲珏咬了咬唇，“你就是……霸道。”

“嗯，然后呢？”

“你占有欲太强了，”她豁出去了，一股脑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你都不高兴，我心里闪过一个我自己都记不住的人的影子你都能气一晚上。我要是真的作一下，我怕你直接把我关起来。”

话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

这话太重了。

她紧张地看着他，准备迎接他的怒火。

可周行远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阮菲珏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

“所以，你怕我。”

阮菲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不是……”她想解释。

“是。”周行远打断她，他松开她，转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你嘴上说着爱我，依赖我，但你心里，始终怕我。”

“我没有！”阮菲珏急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有。”周行远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温热，“你怕我生气，怕我不高兴，怕我像以前那样对你。所以你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我们之间的平衡，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他一字一句，都说中了她的心事。

阮菲珏的眼泪掉了下来。

“菲珏，我承认，我以前对你的方式不对。”周行远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坦诚，“我混蛋，我偏执，我用我自以为是的方式，把你困在了我身边。”

“但那都是过去了。”

“我现在只想让你开心，让你觉得安全，让你知道，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包括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你可以跟我吵架，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因为任何无理取闹的小事跟我冷战。这些，都好过你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的暴君。”

阮菲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

周行远把她从秋千椅上拉起来，紧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懊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