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夸张。”阮菲珏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拉了拉裙摆。
“怎么不夸张?你看看你,走路都带风了。”林晓撞了撞她的肩膀,挤眉弄眼地,“昨天晚上,你们家周总是不是又给你‘浇水’了?”
阮菲珏的脸一下就红了,伸手就去掐她:“你胡说什么呢!”
两个人在店门口笑闹成一团,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阮菲珏现在的心态,确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现在讨好她的人,可以说可以排一大长串了。
在这样的环境呆久了,她也已经习以为常,不再小心翼翼。
就像周行远说的,她不高兴,别人还要揣摩,也有的是人会想办法逗她开心,她只是不想掺和名利场而已。
逛到一半,周行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阮菲珏看着来电显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跑到一旁安静的角落才接起来。
“喂?”
“在哪儿呢?”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低沉又磁性。
“跟晓晓在逛街呀。”
“哦。”他应了一声,似乎有点不高兴,“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你倒是在外面潇洒。”
阮菲珏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靠在沙发上,一边抱着女儿,一边控诉她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不是让你体验一下带娃的乐趣嘛。”
“乐趣没体验到,麻烦倒是一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给我发张照片,看看你在哪儿。”
“干嘛呀?”
“我想你了,想看看你。”他说得理直气壮。
阮菲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挂了电话,就立刻拉着林晓在商场的中庭拍了张合照,笑得眉眼弯弯,发了过去。
另一边,周家老宅。
周行远正抱着女儿,坐在自家父母对面。
苏清鸢看着儿子发过来的照片,照片上阮菲珏笑得灿烂,她也跟着笑:“菲珏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气色真好。”
周砚洲坐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看着孙女时,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柔和了几分。
“爸,妈,”周行远收起手机,神色变得认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我和菲珏的婚事。”
“婚礼?”苏清鸢眼睛一亮,“是该办了!你们证都领了这么久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再不办婚礼,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我就是这个意思。”周行远看着父母,“我想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件事,我想交给你们来办。”
“没问题!”苏清鸢一口答应下来,“场地、宾客、流程,全都包在我身上!保证给咱们菲珏办得风风光光的!”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规划着未来,周行远的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阮菲珏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稿子我看了,有几个细节要改一下,我发你邮箱了,收到回我哦。
周行远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亲爱的’那三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前一秒还温暖如春的客厅,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清鸢察觉到儿子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行远?”
周行远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双黑沉的眸子里,风暴在飞速聚集。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叫谁亲爱的呢?
阮菲珏这边,刚跟一个合作的设计师交代完工作,就收到了周行远这条没头没脑的消息。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