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阮菲珏和林晓的公司步入正轨,订单接到手软,规模一扩再扩,两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阮菲珏也习惯了这种节奏,工作上的成就感,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从前没有的、笃定从容的光彩。
只是,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多了,陪家人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她常常是回到家,知知已经睡了,周行远还在书房处理公务。两人说不上几句话,就各自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又各自奔赴自己的战场。
平淡,忙碌,偶尔也会觉得对家人有所亏欠。
这天傍晚,阮菲珏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累得往椅子上一靠,周行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下班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刚开完会,”阮菲珏捏了捏眉心,“怎么了?”
“今晚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去。”
“我不想动,”阮菲珏下意识地拒绝,“你自己去吧,我让阿姨随便做点就行。”
“不行。”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过来接你,把上次我给你买的那条白色裙子穿上。”
不容置喙的语气。
阮菲珏有点无奈,但也没再反驳。
算了,就当是陪他应酬。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却不是去往市中心任何一家她熟悉的餐厅,而是开向了偏远的城郊。
“我们去哪儿?”阮菲珏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心里有点疑惑。
“一个朋友新开的度假山庄,今天办开业派对。”周行远说得云淡风轻。
阮菲珏“哦”了一声,没再多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直到车子在一处灯火辉煌的庄园门口停下。
那不是什么度假山庄,而是一座被精心布置过的、宛如童话仙境的欧式古堡。草坪上铺满了空运过来的、还带着晨露的白色玫瑰,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香气。悠扬的小提琴声从古堡深处传来,穿着精致礼服的侍者穿梭其间。
阮菲珏愣住了。
她被周行远牵着,一步步走进去。
然后,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林晓穿着一身漂亮的伴娘裙,冲她挤眉弄眼。
她的父亲阮振庭和母亲赵美兰,正和周砚洲、苏清鸢站在一起,笑着交谈。
所有她认识的、在乎的亲朋好友,此刻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祝福的笑容。
他们都在看着她。
那一道道目光,像是无数聚光灯,瞬间将她钉在了原地。
一种巨大的、被围观的恐慌感,让她手脚冰凉,几乎无法呼吸。
“周行远……”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手腕却被他牢牢抓住。
男人从一片花海中缓缓走出,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和她裙子颜色相衬的白玫瑰。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将一个丝绒盒子举到她面前。
“菲珏,”他仰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浓烈的情绪,“你曾说,你不是所有女人,你不想办婚礼。但我想告诉你,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不想让你的人生有任何遗憾。”
“我为你准备了这一切,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周行远的妻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