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抬手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腰带。
往外看了一眼。
宁姝心头一紧:“皇上……您是要走吗?”
萧煜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唇角微勾,反问:“希望朕走吗?”
宁姝摇头,“不希望。”
“但皇上若是心系大皇子,便去吧。臣妾也不会和一个年幼多病的孩子吃醋。”
听到“多病”两个字,萧煜眸色悄然沉了几分。
是啊,景佑多病。
容妃所谓的身子不适,算不上什么急症。
多半都是吃得过饱积食不化,或是饮食杂乱闹了肚子,再不就是夜半寝眠不安、虚汗频发、梦魇惊啼。
这是小孩脾胃虚弱的症状。
可容妃每次都弄得大惊小怪,借此派人来请他的次数,算下来早已不下五六回了。
分明是有意借子嗣邀宠,刻意截宠。
见萧煜默了一瞬,宁姝嘴角微微牵了牵。
平日里,萧煜只是脚拇指轻轻动一下,她都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此刻,自然也瞒不了她。
萧煜掌心在她腰间缓缓游离着。
视线落向自己锁骨那处迤逦绽开的暧昧红痕。
“朕这般模样,还怎么出去见人,去探视大皇子?”
罢,他冲着外头扬声道:“杨安,你去一趟秋阑宫,若大皇子真病了,再来向朕禀报。”
罢,幔帐轻垂,烛影摇红。
帐内春色沉沦,两人耳鬓厮磨,缱绻交缠,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
秋阑宫。
容妃听完杨安的回禀,脸色骤然一变,“什么?”
“果真是皇上让你来的,不是那宁才人缠着皇上,不让皇上来?”
杨安躬身颔首:“回容妃娘娘,千真万确。”
他垂着眼,暗自窥察容妃面上神情,心底了然。
也难怪皇上今日会这般。
容妃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大皇子邀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