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皇后的生辰宴上，她们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孩子都没了。

被庄妃害死的。

想到此，程音攥紧了手心。

眸中冷光暗闪，这一世，她定要亲手杀了庄妃，以祭前世枉死的孩儿。

宁姝想起往日的事，低声道：“其实，我没有怀孕。”

“什么？”程音吓得深吸一口气，连忙捂住胸口看向外头，见子楹依旧在门口守着，方才缓了口气。

问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这事，宁姝是有些愧疚的。

她娓娓道：“当时中秋家宴上，庄妃在我的汤中下了假孕药，后面被我发现了，便决定将计就计，让季太医给了我一味服下后会变成小产的药。”

“所以……皇后生辰宴上，你提前服了小产的药？太医再诊断，便会诊断出你是小产的症状？”程音惊地瞳孔放大。

宁姝微微颔首：“是。”

“那时我人微轻，只想要恩宠，只想要上位，我想让萧煜亲眼看着自己满心期待的孩子，在他面前失去。而他却无能为力。”

到此处，宁姝声音已有些颤抖：“这样……他才会记得一辈子，对我愧疚，对我怜惜，给我补偿。”

说罢，宁姝怅然一笑：“最终，我也做到了。”

“自那以后，萧煜待我越发不同。提及那个孩子，他也忍不住情绪低落。”

“程音……你说我是不是很狠心？”宁姝眼眶逐渐发红。

当时的她，自然觉得不狠心。

对她而，男人只是她上位的工具。

但是后来……萧煜对她越好，想起从前的欺骗，她就越发愧疚。

正想着，宁姝手心一热。

程音握住了她的手，“这后宫本就是弱肉强食，人不狠，立足不稳。”

“都是她们步步相逼，你也是为了自保，顺势而为。”

“你没有错，宁姝。”

她语气真切而坚定。

宁姝敛了敛神色，“谢谢你程音。”

谢谢她，没有怪自己瞒着她。

程音摆了摆手，见她情绪好了些许，才问：“那……皇上他知道吗？”

宁姝缓缓摇头：“不知道。”

“出宫后，我们都对宫里朝堂的那些事闭口不提，只想做一对神仙眷侣。”

“久而久之，我也忘记了。”

“啊？”程音抿了抿唇。

心疼了萧煜一秒钟。

不过仅仅只是一秒钟。

“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是帝王，拥有三宫六院。”

见宁姝神色怅惘的模样，她便知晓，这一世，宁姝不会再那么做了。

她舍不得萧煜伤心。

便问：“那，现在你决定怎么做？”

宁姝道：“上一世，庄妃将绿蕊安插在了我宫中，所以我本是想要借绿蕊之手告发庄妃，让她自食恶果，可是……”

程音忽的想起，打断了她的话：“可是你晋位以后，送来的宫女里头，没有绿蕊！”

“正是如此。”宁姝眸光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深思：“杨公公说，这次拨来的宫女，是皇上特意命他亲自挑选的。”

“许是这般，才没有绿蕊。”

御前的人挑选，自然是挑家世清白的，样貌不出众，老实本分的。

而若是内务府自己送来的话，那便很容易安插眼线进来。

“程音，我总觉得，这一世和上一世的变化有些多，让我有些心慌。”宁姝拧眉。

程音握紧了宁姝的手：“别怕，有我在呢~”

“我陪着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