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瑶笑了笑,继续说:“刘松年,南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宫廷画院的顶级画师,又被人称为‘刘清波’、‘暗门刘’,与李唐、马远、夏圭并称南宋四家,是南宋院体山水画的集大成者。
看这一幅,一眼大开门,的确是刘松年的真迹,《雪山行旅图》。据我所知,刘松年的画作传世不到二十件,且绝大部分是清宫旧藏。现在能被贵馆收藏一幅,虽是残卷,可依然属于国家一级文物,不许买卖,只许馆藏。
但刘松年的这幅画,其意义并不仅仅在他的画工上。只要能修复这幅画,我们便有了这个年代美术、文物、考古、教学的真迹教材。也就是说,我们在救的不仅仅是一幅画,而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美术史。”
林凤瑶如数家珍,将这幅画作的名字与作者娓娓道来,有理有据。
齐主任在一旁暗暗点头,老那推荐的这个小伙子的确有两把刷子。
其他几位老师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是初步肯定了林凤瑶的眼力,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认同对方的修复能力。
“认识这幅画并不算本事,稍微有些眼力的都能认出。你且说说,破成这个样子,要从何修起?”
林凤瑶绕着那幅画转了几圈,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初步判断。
在如今这个年代,修复古画的手段只有干接、硬补、胶粘。可这幅画作一碰就碎,也导致了几位老师傅不敢轻易动手。
而八十年代没有化学固色那一说,也没有显微修复的工具,全靠手工。如此一来,林凤瑶敢断,在这个年代能让面前这幅画重拾荣光的,全国不超过三人,而其中一个正是他自己。
“几位老师傅,晚辈不才,我敢立下军令状,这幅画作,可以修复。”
“什么?”
众人见林凤瑶在了解这幅画的珍贵以及破损程度后,还敢放自己能够修复,这到底是盲目自信了,还是真有信心?
齐主任听到林凤瑶说能修,当即眼睛一亮,追问道:“小林同志,当真能修复?你可知这其中利害?”
“当真,齐主任,我晓得厉害,绝对不会胡来,我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这里的工具够齐全,但我还得自己准备一些。另外,给我五天时间,这五天我就待在这间修复室,需要专人送饭,其余人一律不得打扰。
还得麻烦齐主任帮我去跟单位请个假。五日之后,我将还各位一幅完整无缺的镇馆之宝。当然,我前面说的立军令状也不是开玩笑,现在就可找来纸笔画押为证,一旦弄出岔子,我一力承担。”
“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几个老师傅被气得手直哆嗦。他们没想到,这个齐俊卿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年轻后生,口气如此之大,还只要五天时间。
他们光是凑在一起开会研究就研究了半个月,得出的结论便是谁都不敢碰。他倒好,就看了一会儿,便扬五天修复如初,这不胡扯吗?
齐主任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说:“好,小林,只要你真能修复这幅画作,我老齐今天就给你担这个保。如果出了问题,我来承担责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