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俊卿看到苏晓雯,眼睛一亮,面前这位女同志身材匀称高挑,长相清秀里还带着一些锐气,和林凤瑶当真是郎才女貌,相当般配。
“你就是林凤瑶同志的爱人吧?我是红旗博物院的文物收购与抢修负责人齐俊卿。小林同志昨日为博物院上交了一尊国宝,今天又被我们单位借调去参加一项文物修复活动,大概需要出差五天。
我怕你们着急,就专门找了朱伟同志跟我一块儿过来做个说明。对了,这里是小林同志托我带回来的五百块钱,转交给你。”
“什么?五......五百块钱?”
一院子邻居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国宝,什么文物修复,统统不懂。可是五百块钱,却实实在在的没人听不懂。
张桂兰也懵了,甚至忘了生气。她那个女婿之前都是十块十块往家里拿,这怎么今天直接让人带回了五百块?
那可是五百块呀!他们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林凤瑶工作才一个多礼拜就拿回来五百块,他这是抢钱去了吗?
“啧啧啧~~”郝珍珍那边表情夸张地摇了摇头说,“看看,看看,同样是男人,人家晓雯的爱人没日没夜地出去工作,交回了五百块。你们胡家三个光棍加在一起都顶不上人家一根指头,就知道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丢人呀~”
胡为民本来也就是发酒疯,这一厮打一争吵,酒也醒了大半。特别是民警都到场了,不敢再说那些浑话,要是被张桂兰告个流氓罪,那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行了,都散了,街里街坊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团结,团结最重要!”
朱伟将各家各户安抚好,全都劝了回去。而齐俊卿将装着钱的信封递到苏晓雯手上,又帮林凤瑶拿了些个人使用的牙刷和换洗衣服,这才语重心长道:
“小林同志可是个好同志啊~!话已经带到,那我就先告辞了,五天之后,我定将他完整无缺地送到你们面前。”
齐主任开了句玩笑,这才和苏晓雯、张桂兰告辞,骑着自行车离去。
张桂兰见人走了,急忙拽着苏晓雯回屋,掏出那信封,将里面的大团结数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真真正正的五百元钱呀,她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一次性赚这么多钱的。
然而她们还不知道,林凤瑶这一次得的奖金是一千八百块,他交回五百块,剩下的一千三还要当做后续启动资金。
“林凤瑶怎么突然会什么文物修复了?以前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苏晓雯并没有被这五百块钱蒙蔽理智,她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林凤瑶虽是知青,有些知识,但他似乎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文物。
自从这回返城之后,他就对那些上年代的破烂非常感兴趣,现在甚至为国献宝,被红旗博物院请去帮忙。虽然这是好事,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有什么提没提过的,林凤瑶他爷爷当年似乎就搞这个。虽然他爸没碰,但并不妨碍他从他爷爷手里学到了一些绝活。
没想到这么赚钱的。哎哟,女儿,有了这五百块,今年过年给你们三个每人做一身新衣服。让我想想,你上班那么辛苦,也是时候给你买辆自行车了。”
苏晓雯像是没听见母亲的话,视线顺着窗子投到了外面林凤瑶的杂物房,那里今晚并没有亮起灯,黑黢黢的,异常冷清。
第二天早晨刚上班,废品收购站里,王长虎举着红旗日报挥舞着:“站长,大家快看!林哥是真的上报纸了!这还有一张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