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瑶看了一会儿,加快了速度,他决定把这些带雕花的零部件全都运走。
郝珍珍和周援朝一趟又一趟地在后面装车,林凤瑶就一件又一件从灰尘与蜘蛛网中把东西清理出来。不一会儿,卡车的后斗里就被他们装满了。
这一趟下来,他们装得最多的就是木料,各种老木料,都是珍惜、名贵的硬木,其中以黄花梨、紫檀、金丝楠木居多。其次就是残损的瓷器摆件、玉雕、牙雕、竹雕等。
郝珍珍搬了个满头大汗,但脸上的兴奋之色丝毫不减:“林兄弟,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搬的?”
“嫂子,差不多了,车斗都装满了,我得在副驾驶跟你们俩挤一挤。其余的东西破损得太严重,修补起来卖不上价钱,今天就拉这些吧。”
林凤瑶其实也有些意犹未尽。像库房中间堆的那些黄花梨边角料,放在后世车成珠子,一串也能卖个大几千上万。可在现阶段,古玩收藏都还没兴起,文玩要等的时间就更久了。
“林兄弟,咱们这一车木头板子大概能卖多少钱?”郝珍珍问。
林凤瑶笑道:“嫂子先别急,这些木板大多是零件,其他的摆件也都有破损,我得一件一件地补、一样一样地修。而且,要想真正卖上钱,起码得捂到明年。”
“啊?你说什么?捂到明年?这......今年才刚开始,要等那么久吗?大兄弟,你看,你所谓的能卖上钱跟今年卖相差多少?”
林凤瑶想了想,明清老家具收藏热真正开始起步应该是八五年,特别是在王世襄出版了一本名叫《明式家具珍赏》的资料书后,全国人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黄花梨、紫檀这些老家具是国宝,能卖上天价,是顶级藏品。
在王世襄这本著作问世前,绝大多数老百姓只把黄花梨当一般硬木,废品店、旧家具店几十块钱随便拉,没人把它当古董。
但到了八五年之后,先知先觉的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全国疯抢老家具,黄花梨、紫檀这些名贵材料的家具,一年之内价格普遍翻了十倍,其中的珍品甚至翻了百倍,一度形成了下乡收老家具的潮流团体。
“嫂子,现如今我修好后面拉的一张桌案,最多也就卖个百十块钱,笔筒三五十。可你要是听我的,等到明年出手,这个价格最少就能翻上十倍,一些大件儿甚至能翻几十倍。你觉得要是着急把手上的这些家具现在就卖了,你拿着那些钱,一年能让它翻十倍吗?”
郝珍珍听完愣了半晌,然后狠狠咽了口唾沫:“兄弟......林兄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兄弟!这些家具都要修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找木匠师傅?”
林凤瑶笑着回绝道:“那倒不用。说实在的,嫂子,现如今整个红旗市你找遍也没有第二个比我手艺好的,所以有我就够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林凤瑶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周大哥,你经常跑车,是不是会路过那些较为偏远的小山村?有没有留意过他们家里的家具?”
周援朝回忆了一下说:“以前没有专门注意过,都是在一些老乡家里收土特产。印象里每家每户都有这种木头桌子、木头柜子,还有些带花格档的木头床。”
林凤瑶打了个响指说:“这就对了!周大哥,下次你出车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咱们趁着现在绝大多数人还意识不到这些老家具的珍贵之处,成批量的收一些。你放心,收回来的家具我负责修补和出售,卖出去的钱咱们四六分。”
周援朝急忙拒绝道:“不不不,林兄弟,你是专家又有手艺,我最多陪你跑个腿、开开车,怎么能拿四成?要不三七分,我们拿三成就行。”
话音刚落,周援朝就感觉自己腰上被老婆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
“呵呵~周哥,我以后还想靠你开车带我去周边甚至南方多扫扫货,就按四六分。”
“呵呵呵呵~~”
郝珍珍尴尬地笑着,而周援朝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凤瑶让他把卡车开到了二奎他们租的小院里,将大部分货都卸在了院中,只留小部分拉回七号院。
林凤瑶准备趁过年有时间好好修补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