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周援朝的授意后,林凤瑶次日挑选了一些从工艺品厂淘来的老家具,将那些升值较慢、品相一般的出掉换了些钱。
另外就是那些原材料。之前他们拉回来很多黄花梨、紫檀、金丝楠、铁梨木的边角料,有一些料子较细碎,林凤瑶干脆给它车成了珠子;料子外形较好的,则请雕刻师傅制作成巧雕摆件,价值又往上翻了几倍。
当周援朝跟郝珍珍两口子拿着林凤瑶送来的两万块钱时,眼睛都快瞪到地上了。
“这……这这么多?我们家援朝也成万元户了!?”
郝珍珍激动得嘴巴都不利索。没想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单元房,如此轻而易举就筹够钱了。
其实在八五年,红旗市一套两居室单元房五六十平米的,也就五千块就能拿下。林凤瑶给他们两万,不但能买一套新房,连带着装修、添一些家具和家电都绰绰有余。
“那些破家具这么值钱吗?”
郝珍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拉着周援朝跟林凤瑶说:“快快,咱们再到我们厂的仓库里去拉几车!
那可都是现钱呀!看门的老张头冬天还用里面的木头当劈柴烧火取暖,如果让他知道这东西能卖钱,他怕不是得买块豆腐撞死!”
林凤瑶苦笑道:“嫂子,天底下的钱哪有赚完的那一天?从今年开始,随着明清家具掀起热潮,连带着这些红木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我估计你们厂子很快就会对那些库存的家具进行重点管理了。如果咱们再顶风作案,搞不好会被抓进去。这种事不能再做第二次。”
是啊,之前他们过去拉,是因为仓库里的东西都被当成了破烂,也没有个数。可如今许多商人都在求购红木家具以及红木原料,很难不受到领导的重视。一旦人家开始清点库存、造册统计,你还准备去薅羊毛,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郝珍珍有些可惜地攥着拳头道:“咱们当时就应该多拉上他几车,那么多破烂,拉几车也没人会发现。”
林凤瑶又劝道:“嫂子,羊毛也不能搁一头羊身上薅。再说了,那只是咱们的第一桶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用这桶金生出更多的金子,钱生钱才是硬道理。光靠薅羊毛,不是长久之计。”
周援朝也在旁边说:“行了,头发长见识短。人家凤瑶都帮咱规划好了,这几天我要约着司机班的那帮兄弟们好好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说不定在未来咱自己就当上老板了。”
分到了钱又看好了房子,周援朝跟郝珍珍这一家四口很快开始搬家,临走时又是放炮又是发糖,把动静搞得很大。
“来来来,邻居们,来,孩子,拿糖吃,吃瓜子儿~!呵呵呵,各位,打今天起啊,我们就不在这儿跟大家抢厕所、抢水管用了,我们要搬到单元房里去住了~~
听说那里呀,一明两暗,厨房跟厕所都在屋里,我家大勇、小勇也有自己的房子了~!哎呀~我家援朝还说要装修装修,可我说呀,就墙刷白、地上抹上水泥就行了,不用那么铺张浪费,一家人住在一起最重要。他桂兰婶,你说是不是?”
郝珍珍说着,还不忘阴阳张桂兰。
“呸,小人得志!”
张桂兰啐了一口,将洗脸水用力泼到院里,转身回屋。她虽然不待见郝珍珍,但院里其他邻居却都非常羡慕,凑上来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