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内,孟知府得了消息,早早就开始准备。
孟飞云一阵风似的冲进后院,自顾自地进了兰芳苑。
江嬷嬷瞧见他这模样,忙不迭迎了过来,“二公子,姨娘刚刚睡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飞云一把掀翻在地。
“滚开,你个老奴胆敢拦本公子?”孟飞云狠狠瞪了她一眼,快步上前推开江芸芸的房门。
春桃看到江嬷嬷被掀翻在地,面上装出焦急之色,赶紧过去把人扶起。
江嬷嬷被推倒闪了腰,不过也顾不上自己腰间的疼痛,着急忙慌跟着进了屋。
春桃眸光闪了闪,快步跟了上去。
江芸芸这些日子被梁琴折腾得厉害,对方显然是故意找她的麻烦,先是每日的晨昏定省,后又是侍奉主母吃饭洗漱,但梁琴还是不满意,以不敬主母的理由三天两头罚她跪祠堂。
这好不容易才因为在祠堂晕倒被送回来躺下,孟飞云就像头疯了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
江芸芸艰难翻身坐起,眸色冰冷地看向孟飞云,怒声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权贵公子该有的气度?”
孟飞云抿着唇,面色涨得通红,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姨娘,儿只是担心你.....”
不等他话说完,江芸芸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孟飞云脑袋偏到了一旁。
“我日日教、夜夜教,不求你能讨得老爷欢心,只求你能够不被夫人抓到错处,结果你倒好,一心吃里扒外,从来不将我的话记在心里,不将我这个姨娘放在眼里。”
江芸芸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年不该一念之差,抱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
果然不是亲生的终究是养不熟。
孟飞云抬手捂着脸,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看着江芸芸咬牙切齿道:“你打我?你竟敢打我?你不过区区一个姨娘,我可是孟家正儿八经的公子!”
江芸芸闭了闭眼,懒得再跟他废话,朝着江嬷嬷的方向摆手,“把人弄走。”
江嬷嬷应了一声,心里也涌起了怨怼,自己可是江芸芸身边的老人,孟飞云居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尤其是现在孟飞云还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当年如果不是江芸芸,他一个寡妇偷情的孽种哪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真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江嬷嬷扭头,对门外守着的两个膀大腰圆的丫鬟递了个眼色。
两个丫鬟会意,大步走进屋中,低声对着孟飞云说了一句“二公子,得罪了”,就一人拖着一边胳膊,强行把人拖了出去。
春桃想要跟着一起出去,不想刚转身,就听到身后恶魔低语一般的“春桃留下”。
她浑身一凛,抖着手转身,朝着床上的江芸芸跪了下来......
接连几个耳光,打得春桃是一句谎话也不敢说了。
“奴婢、奴婢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二公子做的那些事都是阿同陪着一起做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二公子为什么会那样做。”
春桃泪流满面,顶着脸颊上的手指印,那叫一个凄惨。
可惜屋里的两人都不会怜香惜玉,对她的凄惨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