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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陈舟听说裴渡居然真的像是被灌了迷魂汤,要把陈二大妮和陈二妮带在身边侍奉,一家子喜得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
老夫人坐在花厅里,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可算是把这俩瘟神给送走了,这段时间咱们府中的开销都多了许多,真是吃得我肉疼。”
陈舟的正妻李夫人闻跟着点了点头,意有所指说了一句,“老爷也不是个胃口好的,也不知道他们是随了谁,竟然这样能吃。”
“关键吃了长肉倒还好,外头人瞧见了也不会觉得我们有薄待她们。”
“偏她们吃了也不长肉,每天吃那么多饭还瘦得跟难民似的,我都不敢放她们出去见人,就担心外人说我这个做嫡母的不慈,我可是真的冤枉。”
她边说边用帕子抹了一下眼睛,像是真的受了委屈一般。
老夫人见状,赶忙出安抚,“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不像那起子土匪,坏事做尽。”
陈舟慢慢喝了一口茶,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但心里对李夫人又多了几层厌恶。
事情都已经过去10多年,那女人早就被挫骨扬灰了,但李夫人不想让事情过去,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尤其是在他派人将陈大妮和陈二妮接回来以后。
不管再怎么样,也不管她们生母的身份有多低微,那姐妹俩毕竟是他的血脉,怎么可能就一直扔在庄子里自生自灭,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他。
李夫人的大女儿陈宝颜用扇子遮着唇角,掩住即将溢出来的讥讽。
她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坐在最末尾位置的白姨娘,鼻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在她看来,李夫人有精力与一个死了八百年的女人争宠,还不如专心对付眼前人。
据她所知,那白笙笙自打入府,父亲就再也没有进过母亲的院子。
一个同她年纪差不多的丫头居然将她父亲迷得神魂颠倒,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货色。
白笙笙低眉顺眼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偶尔抬眼时便含情脉脉看向陈舟。
坐在她旁边的柳姨娘瞧见她这副作派,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与坐在对面的王姨娘对上视线,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白笙笙的厌恶。
这该死的狐媚子,天上怎么不落个雷劈死她!
瞧着不声不响,居然这般有手段。
现在她没生孩子还好,要是等她为老爷生下孩子,指不定这府中就要多一位贵妾。
从老夫人的院子离开后,陈宝颜跟着李夫人回了院子。
李夫人一进院子就砸了一个茶杯,嘴里骂骂咧咧,“那两个死丫头还真是命好,居然真被她们搭上了贵人!”
“要是早知道那贵人这么不挑,当初就该把你送过去!”
陈宝颜:“......母亲这话也太难听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