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建伟的命令,佣人肯定听,因为开工资的人是凉建伟不是凉晨芙,谁是真正的老板佣人还是分得清的。
凉建伟亲自带着凉时安去了亲子鉴定中心,他要亲自和这个孙子做个dna鉴定,他亲眼看着工作人员取了他和凉时安的血液。
南陵市的鉴定中心也许不靠谱,他又带着凉时安去了隔壁市的dna鉴定中心。
一天的奔波对于他这个年纪又患病的人来说,很是疲惫,回到家里,凉晨芙还没有回来。
凉晨芙向来潇洒自如,经常夜不归宿,孩子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玩具,她高兴的时候抱着孩子玩一会,她不高兴的时候反正有保姆带孩子。
她把孩子逗哭了,就立刻甩手给保姆。
凉建伟很嫌弃地挥手,“带他去睡觉,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佣人跟着他跑了一天,也知道凉建伟在做什么,在怀疑什么,也就愈发理解凉建伟现在对孩子的不耐烦。
凉晨芙和凉建伟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让凉悠悠郁闷了一会,也就一会,她不会将不好的情绪太多太长时间的倾注在这件事情上,不值得。
该工作工作,该社交社交。
然而,晚上十一点,凉悠悠在家里加班的时候,接到了凉建伟的电话。
“悠悠,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我?你只要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我就不伤心,我就还和以前一样。”
凉悠悠听着他说话就知道他喝多了,她耐心的听他说,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
凉建伟说话断断续续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都六十的人了,我连孙子都有了,你竟然告诉我,我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悠悠,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为什么?为什么要打破我风烛残年的天伦之乐?我都病了,我一个长期吃药的病人,你还来打击我,为什么……”
他一句句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说到后来还哭了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凉悠悠停止工作,凉凉地说了一句,“爸,你对得起我妈吗?”
电话里沉默半晌,凉建伟挂断了电话,凉悠悠眼睛里冒着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自作自受。
她在心里说了这四个字。
翌日一早。
一家三口的早餐很丰盛,气氛很好,穆云蘅和凉知晏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带他去哪里,去见什么人。
凉悠悠突然说:“晏晏,告诉你一个消息,之前你不是和干妈怀疑过凉晨芙和我爸的血缘关系吗,我给他们做了dna鉴定,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凉知晏眸光亮了亮,“妈咪,这算不算我说话好使?”
“算,这算你的嘴巴开光了。”凉悠悠笑。
穆云蘅好奇地问,“你爸什么反应?”
“昨晚你在书房的时候,我爸给我打电话,絮絮叨叨,痛哭流涕,问我为什么要把这么残忍的事情告诉他。”
“妈咪,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只问他对得起我妈吗?”凉悠悠表情还算平静,一夜过去,她已经不再因为这件事有过多的情绪起伏了,“他是自作自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