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们也觉得,我不该管?”
“不是这个意思。”
男生朝来路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咱们才来第一天,要是闹到学校去,真落个处分,多不划算啊,那个池老板跟咱们非亲非故的,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对啊,等公安来了,他有冤屈自己会说,哪用得着咱们操心?”
蓝雨墨捏着手帕,半天都没说话。
树上的蝉叫个不停,听得她心里越发烦躁。
他们说得倒轻巧,可池盛刚才那么相信她,还夸她有见识,能分辨是非,她已经答应替人家说话,如今什么都没办成,就这样撒手不管,算什么?
这些话,她却不敢再说出来。
“知道了。”
她擦掉眼泪,声音闷闷的。
“我不跟他们争了。”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陪着她往回走。
回到住处,韩牧川正在院里核对人数,看见蓝雨墨回来,也没有当众训她,只让她先进去放行李。
蓝雨墨低着头应了一声,进屋后,把挎包往床板上一搁。
同住的女生正忙着铺被子,见她眼睛肿着,想问两句,又没敢开口。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外走。
“我去趟厕所。”
门边的女生抬起头,“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知道路。”
蓝雨墨走出院子,回头看了看,见没人跟上来,脚步便快了起来。
她只是想去跟池盛说清楚。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
禁闭室门口,两个看守的村民还在,有人送来一篮子窝头,年长的那个正掰开一个,就着搪瓷缸里的水往下咽。
见蓝雨墨又来了,他皱起眉。
“姑娘,又找厕所?”
“嗯。”
蓝雨墨匆匆应了一声,没敢和他对视,绕到旁边去了。
等她从旱厕出来,门前正好有人过来问话,两个看守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去。
她放轻脚步,走到了那扇破窗前。
屋里闷得厉害,池盛低着头靠在椅背上,听见窗外衣料摩擦的声音,才慢慢抬起眼。
看清来人后,他脸上浮出笑意。
“蓝同学,你回来了?”
这一声招呼,让蓝雨墨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又一下涌了上来。
“池老板,对不起。”
她扶着窗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能说服伊莲娜,也没能说服村里人,他们不肯放你们,连我教授都让我别管了。
池盛没有说话。
受不了这短暂沉默的,是蓝雨墨,她急着解释:
“我真的替你们说了,可她让我写保证书,还说要让学校处罚我们,刚才愿意帮忙的同学,一听这话,全都不敢开口了。”
说到最后,她咬住嘴唇,眼里又泛起了泪。
“你还说我是有正义感的大学生,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你们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