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怎么了?”
“我就是有点好奇。”蓝雨墨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方婶腰上怎么挂这么多钥匙?分别是开什么门的?”
声音不大,却让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方念春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随口说道:
“也没几把,村支部、仓房,还有禁闭室的门。”
“禁闭室?”
蓝雨墨的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却仍旧自然。
“就是关着池老板他们的地方吗?”
“对。”方念春把汤放到桌上,“那屋子原来是村里关犯错人的,平时没什么用,钥匙就一直由我收着。”
“原来是这样。”
蓝雨墨垂下眼,把那点亮色藏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钥匙在哪里了。
饭吃到一半,方念春起身去灶房端菜,蓝雨墨立刻跟了上去,抢在她前面端起一只大海碗。
“方婶,我帮您拿。”
“哎,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吃就行。”方念春笑笑,不想让她沾手了。
“没关系的,我吃的也差不多了。”可蓝雨墨笑的乖巧,端着碗走在方念春前面。
灶房门槛有些高,她像是脚下一绊,身子猛地往旁边歪去。
“哎呀!”
手里的汤碗险些脱手。
方念春连忙伸手扶住她,“慢点,别摔着。”
“对不起,方婶,我没看见门槛。”
蓝雨墨顺势撞进方念春怀里,手掌在她腰侧撑了一下。
那串钥匙被她指尖一勾,悄无声息的滑进了她宽大的衣袋。
动作不过一瞬。
方念春只顾着查看汤有没有洒出来,根本没有察觉。
“没烫着吧?”
“没有。”蓝雨墨连忙摇头,“我就是不小心。”
她把汤碗放回桌上,脸上仍是那副羞愧的模样。
等方念春转身去拿勺子,她悄悄按住衣袋里的钥匙,心脏跳的又快又重。
拿到了。
只要等天黑,池盛他们就能出来。
想到池盛被困在那间昏暗屋子里的样子,蓝雨墨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
夜里,村庄渐渐安静下来。
白天还在树梢上叫个不停的蝉,也被山风吹的没了声息,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很快又沉回黑暗里。
女学生住的屋子里,几个人早已睡熟。
蓝雨墨睁着眼,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等了许久,才慢慢坐起身。
她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钥匙,鞋也没穿,轻手轻脚的推开门。
月光铺在院中的石板上,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白光。
蓝雨墨贴着墙根往外走,每一步都放的极轻,经过灶房时,她停下来听了听,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继续往禁闭室的方向走。
夜风穿过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禁闭室外的看守已经换了班,两个村民靠在门边打瞌睡,旁边的煤油灯只剩下一点昏黄的光。
蓝雨墨绕到屋后,蹲下身,沿着墙根摸到了那扇破窗边。
她抬手敲了敲窗框。
屋内原本一片寂静。
片刻后,里面传来椅脚挪动的声音。
池盛抬起头,眼底骤然亮了一下。
可等他走到窗边时,脸上已经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蓝同学?”
他压低声音,像是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停了一下,他又看向她苍白的脸色。
“是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