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的脑子明显又烧了。
何赛花看着沈准,琢磨着他的心思:
“你不怕他们查到李崇安的消息?”
沈准摇头:
“不可能,人把李崇安挪个地方就是了。”
雨姐在旁边听着,转头冲那几个巡逻的士兵喊了一嗓子:
“去把那间石屋收拾一下,把墙角的干草都清了,别让人看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士兵们应声去了。
三眼还有点迷糊:
“老大,你要把李崇安挪哪儿去啊?”
沈准看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
“炕。”
“诶?”
“何将军屋里那个大炕,底下是空心的,铺上草垫子,人往里一塞,外面看不出来。”
三眼瞪圆了眼睛:
“那……那何将军睡哪儿?”
何赛花面无表情:
“我睡桌上。”
三眼嘴张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看看沈准又看看何赛花,你俩认真的吗?
沈准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还不快去!”
沈准冲着三眼喊了一句。
三眼后知后觉地往外走,边走边嘀咕:
“这都什么事儿啊!”
雨姐在后面笑得直捂嘴,等三眼走远了,才凑到何赛花耳边小声道:
“将军,您那炕可是您自己平时睡的。”
何赛花瞥了她一眼,心道怎么跟那个三眼一样缺心眼:
“不然让你睡炕底?”
雨姐立马闭嘴。
半个时辰后,五十骑赤虎骑兵已经推进到距离白水河据点不到二里的位置。
他们果然没有直接冲过来,马匹在原地来回踱步,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何赛花站在栅栏后面,沈准站在她旁边,两人肩并肩看着远处的那队骑兵。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走?”
何赛花偏头问道。
“快了,他们看见咱们没反应,反而会紧张。”
“阿勒坛派他们来的时候肯定交代过,如果据点里的人动手,那说明李崇安在里边,如果不动手……”
“说明李崇安不在!”
何赛花接话。
沈准点头:
“他就是要用这些人,试探我们紧不紧张。”
两人又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那五十骑在原地晃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开始陆续调转马头,整个队伍沿着来路往回走了。
全程没有再靠近。
三眼从旁边冒出来,看着那队人马远去的背影,语里带着一丝惋惜:
“就这么走了?也太怂了吧。”
沈准转身往回走:
“的不是他们,是阿勒坛。”
“他现在手里没几张牌了,不敢乱打。”
三眼跟在后边:
“老大,李崇安这事儿,咱就这么一直关着他?朝廷那边早晚得有人来找。”
“不急。”
回去的路上,沈准顺路经过了何赛花的屋子,看了一眼李崇安。
炕下边的地方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躺着。
李崇安这会儿正蜷在里面,锦袍被蹭得全是灰,头发散了一脸,只露出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沈准。
那眼神里的屈辱几乎要溢出来了。
沈准面不改色:
“李大人,委屈您再住几天,这炕虽然挤了点,但比石屋暖和,您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喊人。”
炕底下传来一声闷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