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饿还站着干嘛,去吃饭!”
说完也不等沈准回复,提着艾草就走了。
这些艾草是他昨个才晒好的,准备给沈准做安神香用的。
他天天在外边跑来跑去,谢夕担心他睡不好。
次日,沈准醒来第一件事去了一趟沈家堡找。
把青石关的事情跟张开龙说了一下,又讲了明天夜里的计划。
张开龙听完二话不说,去第五队里挑了两个人。
一个刘姓老兵,以前去过草原,对漠北地形很熟。
一个年轻小伙子,叫石头,原来是边军斥候,眼神很好。
第三天夜里,沈准带着刘老兵和石头,从沈家宝出发了。
几人趁着夜色,一路摸到了谷口侧翼,在一处土坡下停了下来。
“谷里有三间石屋,两间亮着灯,屋外有一匹马拴在木桩上,没看到巡逻的人。”
说这话的是刘老兵。
沈准点了点头,往前挪了一段,借着土坡上的灌木遮挡,朝谷里看了一会儿,正如刘老兵所说。
三间石屋呈品字形排开,中间那间最大,窗户透着昏黄的灯光,能看见人影在窗纸上晃动,但看不清具体人数。
石屋外围没有栅栏,也没有明显的哨位,但沈准注意到屋外那匹马的马鞍是新的。
那泛着光的马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牧民能用的东西。
他默默记下石屋的位置,冲二人挥了挥手。
三人沿着原路撤回。
一路上沈准没有歇脚,直接去了白水河。
他到的时候何赛花正坐在屋里等他,桌上一只瓦罐盖着盖子,底下还压着一块布。
这是给他炖的汤。
沈准坐下,喝了一碗,然后把事情讲给何赛花。
“听着倒像是个长期运转的接应点。”
何赛花伸手,又给沈准倒了杯茶,看沈准这幅样子,接下来会有大动作。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准顺着青石关的那条线,一路追查。
取账本的人每隔五天来一趟,带着赵驿丞的私账往北走,拐进山谷里那三间石屋。
石屋里住着七八个人,所有交接都是由一个瘦长脸的中年人做的。
沈准的人盯死了石屋,确认里面的人每隔十天,就会往赤虎王庭方向送一批东西。
从青石关出发,经由山谷,穿过赤虎东线草场,最终抵达阿勒坛王庭外围一处隐蔽的储备营地。
与此同时,房娇那边也有了进展。
望北楼开业半个月,每天进出的人流已经稳定下来。
里面的人记录下有用的消息,送给沈准。
这天傍晚,沈准坐在望北楼二楼的包间里,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所有线索摊在桌上。
青石关驿站、山谷据点、赤虎东线草场外围的储备营地、张厚德随从出城的路线。
种种消息被放在何赛花面前。
她端着茶碗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沈准把这些天收集到的东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沈准看着他开口道: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已经够把李家在边军和草原之间那条线钉死了。”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
何赛花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何等的聪慧,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跟何家合作?”
沈准不置可否。
何赛花沉思片刻,开口道:
“我家虽然世代从军,但父亲在朝中也有几个朋友,倒是能找到一批查案的人。”
“只要我把这包东西送到他手上,他就有办法让兵部和刑部的人沿着这条线往里查。”
“但这样,也会暴露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沈准,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沈大当家,不打算继续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