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一个接一个进。
站在中枢之列的江臻,抬起头,跟着跨步出列。
“皇上,三殿下近来修身自省,的确长进极大,品性能力皆有可观,且三皇子早已大婚立室,足以担当一方重任。”
祈善尧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老师要站他了,嘿嘿嘿,嘻嘻……
江臻话锋一转:“臣以为,三殿下已堪当大任,请皇上封三殿下为王,前往封地云州就藩。”
祈善尧:“?”
别人让他当太子,老师让他去封地?
他虽然嘴上总说去封地当个富贵闲人算了,可那是嘴上说说,没想这么快就去啊!
那个云州,荒凉又穷,翻过山就是南蛮,连个像样的酒楼都没有,去了就完蛋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对上江臻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
满殿朝臣也被这个转折打了个措手不及。
很快,他们明白过来,江臻这是要簇拥四皇子为太子。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她在夺嫡这件事上亮出态度……
江臻垂下眼帘。
如今的局面只能这么走。
皇后生的是女儿,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位公主根本不是皇室血脉……
若皇后偏执地要推康安上位,定会挑动三四两个皇子互斗。
支走老三,朝中的皇子就只剩老四一个,皇后便无处下手。
她既要保住老三不被人当枪使。
也想保住皇后……毕竟,皇后对她有恩,她不想看着皇后在偏执的路上,越走越远,难以回头……
很快,朝会落幕。
祈善尧急匆匆追上缓步出宫的江臻:“老师,你怎么能让我去云州,那多人都推我当太子,你怎么反而把我往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撵?”
江臻淡声道:“你好好想想,今日朝堂带头执意推你争储的那群朝臣,都是谁?”
祈善尧的脑子飞速运转。
那个最先开腔的老臣,跟他平时根本没什么往来,话都没说过几句。
还有那个后来附议的中年官员,他连对方名字都叫不全。
那些人跟他无亲无故,既不是他母族亲信,也不是以前养出来的幕僚,为何非要簇拥他?
“他们都是与章家交好的人,章家,是皇后母族。”江臻看向他,“这些人不是真心推你,是拿你当棋子,一旦你和四殿下斗起来,皇后那边的势力就能坐收渔利。”
祈善尧挠挠头:“可是,皇后为什么要卷进来,我们两败俱伤,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个内情你就不必知道了。”江臻道,“你是皇上的儿子,大夏的皇子,不能一辈子缩在京里当个富贵闲人,在译异馆学了一年多,在户部也历练过了,你该去有真正建树的地方了。”
祈善尧一脸担忧:“可是老师,我真的能治理好云州吗?”
江臻笑道:“你的皇妃沈芷容是在册的八品朝官,去了云州你可以名正顺地给她封官,让她做你的左膀右臂,你们夫妻齐心协力,还怕治不好一个云州?”
祈善尧磨磨蹭蹭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沈芷容跟我走了,那译异馆怎么办?”
“无妨。”江臻早有安排,“姚文彬去塞外一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