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江臻转头看去,竟是俞昭。
俞昭抿了抿唇,哑声道:“江臻,你之前同我说过的那句话,如今还算数吗?”
江臻皱眉:“什么话?”
“让我去云州就任的话。”俞昭别开视线,有些难堪,“可还作数?”
当初她找他说这个提议时,他当场动怒,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可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事。
她越走越高,从四品升到了三品,站在内阁里手握实权。
而他原地踏步,还是在翰林院那个清冷衙门里。
更为重要的是,方才满朝文武为了立太子的事,争执不休,她突然来个转弯,让三殿下去就藩。
好像就是她说了这句话之后,那些剑拔弩张的朝臣们,莫名就安静了下来。
她在朝中的说话分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一个五品官,听从一个内阁三品大员的建议,名正顺不是么?
江臻看了他一眼:“不出意外的话,三殿下很快就会赴任,既然是三殿下要就藩了,任命的事自然也是三殿下说了算。”
“本殿之前没确定去云州的时候,有人愿意先一步去,本殿自然应允。”祈善尧说话毫不留情,“但现在嘛,本殿和皇妃亲自去治理,你一个翰林院五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本殿要你做什么?”
俞昭难堪得无地自容。
“不过,看在俞景叙的份上,本殿就应了。”祈善尧冷笑一声,“不过你在京中是五品,去了云州还是五品,别指望一步登天。”
俞昭咬住牙。
当初江臻许他的是四品知府,如今被三皇子一句话砍回了五品。
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随着江臻的身份高涨,别人提起他,总是加一句,那个被江大人休掉的前夫……留在京中,永远就是个五品侍讲,只能在翰林院那个冷板凳上坐到告老还乡。
去云州,虽是从头开始,但那儿没人认识他,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他咬着牙点了点头:“我去。”
三天后圣旨便下来了。
祈善尧被封为慎王,即刻赴云州就藩。
旨意一下,新任慎王特意办了一场临行宴。
江臻登门赴宴。
一进院子,便看见译异馆那群学生,围在祈善尧身边。
祈善尧站在人堆里,满脸痛心疾首:“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本殿平时待你们不薄吧,现在本殿要去云州开荒了,你们就没有一个站出来毛遂自荐说跟着去的?”
张骁忙道:“殿下,云州那地方太穷了,我这人别的不怕,就怕饿肚子,你这宴席上的菜单要是搬到云州去,怕是连食材都凑不齐。”
顾修然道:“我身子骨弱,去了怕是还要殿下分心照料我。”
吴慎绞尽脑汁:“云州那边听说蚊虫特别多,我怕虫子。”
孟无虞面无表情地道:“我已经被鸿胪寺预定成了下次出使的副使,行程都排到明年了,帮不上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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