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乎乎的小包子被她颤抖着手夹起,轻轻放进嘴里,艰难咀嚼着。
盛惊蛰见她肯吃,心里划过一丝遗憾。
她其实还挺想尝尝云沉做饭的手艺的,但目前来说,和报案人建立信任更加重要。
她把被女人保护的很好的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
一张张资料铺开在桌面上,盛惊蛰目光专注,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银行流水上密集的大额转出标记着触目惊心的数字。
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里,从情侣之间的温情聊天,逐渐变成“稳赚不赔”的买卖。
高利贷催款的信息极近侮辱恐吓,还有一个失去“爱人”的女人的绝望。
资料只浅浅看了一小半,盛惊蛰就已经初步了解了案情。
女人吃完了包子,又喝下杯热水,让她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些许知觉,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晰。
她看着盛惊蛰专注的侧脸,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警官,我叫张美兰,我来为我女儿张雅报案。”
张美兰措辞清楚,“我女儿今年32岁,半年前,她通过一个活动认识了叫林臣的男人。
我见过他一次,大概是四个月前,他送小雅回家的时候我刚好碰见了。
小雅介绍说他是做跨国投资的,我看他长得不错,说话也滴水不漏,很有教养的样子。
当时还觉得。。。。。。小雅终于遇到靠谱的人了。”
张美兰闭了闭眼,“但我没想到。。。。。。”
似是再也忍受不住,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几天前我参加朋友聚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到我女儿躺在浴缸里。。。。。。”
“她自杀了!”
盛惊蛰见她情绪激动,沉默着从桌上拿起纸巾递给她。
张美兰绝望地捂住脸,“后来我才知道,她听了林臣的话,背着我卖掉了公寓,车子,把全部积蓄分批转给了一个境外账户,还欠了近百万的高利贷!”
“我用小雅的手机给林臣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空号,我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在哪里上班。。。。。。”
安静的办公室尽是张美兰的哭泣,带着心疼和悔恨。
“要是我多去看看小雅就好了。。。。。。就不会。。。。。。”
她抽泣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情绪,继续说道:
“我去过派出所立案,但进度太慢了!所以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我是等得起的,但我女儿等不起啊!她现在还躺在icu里没有脱离危险!
警官,她才三十二岁,那么努力才。。。。。。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躺着!”
张美兰嘴唇颤抖着,哭到眼皮红肿。
盛惊蛰心头微沉,重新给她倒了杯热水。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刘英松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师妹这么早?这是——”
他几步上前,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翻看。
越看眉头越紧。
盛惊蛰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温声对张美兰说:“您先坐会儿,我需要向上级汇报情况,很快就回来给您答复好吗?”
张美兰哽咽着点头,“好!好!我等着!谢谢警官!”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里的绝望散去了些许。
盛惊蛰把桌上的资料整理好,和刘英松一起出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儿?”
资料上的数据看起来就触目惊心,让刘英松脸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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