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过他柔软的卷发贴在额前,他愣怔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变得轻轻。
盛惊蛰头疼地叹了口气,“我的微信和联系方式你去楼上找淮安要,有事给我发消息,别再到市局来。”
她的工作是危险的,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她只能这么说。
“不安全,可以明白吗?”
云沉下意识抿紧了唇,情绪在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眼尾有些发红。
他听懂了。
不是因为讨厌,也不是因为嫌他烦,是为了。。。。。。保护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又酸又涨,难受的要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哽住。
盛惊蛰看着他这副模样,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她移开视线,“天冷,回去吧。”
随即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进院里,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云沉微微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看起来可怜极了。
门口的老彭端着茶杯,摇头“啧啧”了两声。
看看这些小年轻,说话没轻没重的。
他叹了口气,背着手朝云沉走去。
“欸,小伙砸。”
云沉没了刚才在门卫室的欢实感,闷闷“嗯”了一声。
“小盛是对的,干他们这行的,其实很忌讳身边人太显眼。”
老彭声音低了些,带着过来人的感慨。
“你想啊,他们天天跟什么人打交道?都是些亡命徒,个个精的跟鬼似的。
你三天两头在这儿晃,万一被哪个有心人盯上,记了脸儿,回头拿你作筏子,那不是完蛋了?”
云沉的卷毛脑袋轻轻点了点,风吹得他睫毛颤动。
老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里明白这个理儿就成,回吧,别杵在这儿了,再感冒咯!”
云沉声音还有些闷,“我明白了,谢谢彭叔。”
他又看了眼市局庄严的办公楼,然后裹紧了围巾,转身离开。
老彭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又笑了笑。
年轻真好哇!
盛惊蛰在市局有宿舍床,是刘英松给她收拾的,下铺。
她简单去办公室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宿舍楼。
洗漱过后,她躺在床上,还是给盛淮州打去了电话。
那头的盛淮州也是刚坐下,准备在沙发上小眯一会儿。
昨晚上盛淮安给他打电话,翻来覆去就是小姑奶奶找对象了,就住在楼下。
盛淮州防贼防了一个月,是万万没想到他给小姑奶奶直接送贼楼上去了!
他和盛淮安跟俩碎嘴子似的蛐蛐了人家大半宿。
天亮了,盛淮安去睡了,他还得爬起来上班。
他都觉得自己可怜的要命。
刚要眯着,电话响了。
他下意识想要按掉,掀开一条缝的眼睛却看到了“姑”字,当即就打了个激灵。
连忙接通,“喂,小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淮州,你对‘云中漫步’还有‘山水间’这些会所有什么了解吗?”
盛淮州努力想了一下,“‘山水间’我知道,之前有个应酬是在那里,环境还可以,怎么了吗?”
她又说了几个会所的名字,这下难倒盛淮州了。
这些虽然说是京市高端乃至顶尖的地方,但其实还不够格邀请盛淮州这种身份的人。
去的大多是有闲钱有闲时间的二代们,他们的钱好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