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麻拖鞋一看就是新的,云沉施施然换上。
随后捧起布丁举至她的身前,“快尝尝。”
盛惊蛰接过,带他到沙发坐下,细细品尝。
“好吃。”
直白的夸奖让云沉弯起眉眼,“那我以后还给你做!”
他的笑容看起来亮晶晶的,目光落在盛惊蛰平静却也难掩疲惫的侧脸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放轻了些。
“阿棠。。。。。。你是不是很累?”
盛惊蛰眉眼未动,沉默着又吃了一口布丁。
“我。。。。。。如果是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尽管向我开口的!我认识很多人,各行各业都有!画画的,做音乐的,搞金融的。。。。。。
我电脑也用的特别好的!我拿过奖哦!”
他有些急切地列举着自己的用处,语速也快了起来。
“真的呀阿棠!我其实很厉害的!你想要什么资料,或者说是你需要一些不太常规的渠道打听消息,我都可以帮你的!”
他扭头张开五指,说一条自己能帮到忙的点就弯下一根。
还从自己是怎么学会这些的缘由开始说。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他说话声音,直到他说到口渴。
侧过头看去,盛惊蛰不知何时已经倚靠在沙发柔软的靠垫上,头微微偏向一边,眼帘阖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手里还拿着那个吃了一半的布丁小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侧。
手里还拿着那个吃了一半的布丁小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侧。
她睡着了。
或许是布丁的淡淡甜意带来了松弛,又或许是他絮絮叨叨的声音成了白噪音。
她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云沉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掻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她的睡颜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和冷静,显得格外柔和。
只有眉间一丝极淡的蹙痕。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极了,只有加湿器细微的运作声,和窗外的风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某种冲动不断地驱使着他。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倾身过去,目光流连在她的手上。
那只手并不细腻,指腹和虎口带着薄茧,骨节分明。
此刻放松地微微蜷缩着。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擂鼓,耳尖慢慢卷上绯红。
在距离那只手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停顿了片刻。
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心理准备。
最终,他微微低下头,屏住呼吸。
极其轻柔又虔诚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触感微凉,带着她特有的干净气息,一触即分。
云沉的脸颊和脖子都红透了,按捺着略显急促的呼吸。
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情绪平复下来。
他轻轻将布丁杯子从她手中取出,放到茶几上。
把一旁叠放在单人沙发上的薄被拿起,极其小心地盖在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蜷着膝盖,安静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只想要这样安静的陪着她。
早上光怪陆离的梦在下一场梦境中终于揭开面纱。
盛惊蛰像是在看一场歇斯底里的电影。
不同的面容在眼前飞速闪过。
有和苏晓雯一样眼神空洞的女性,在出租房里对自己动了刀子。
有看似精明干练的男性,对着软件里提取不出来的账户崩溃嘶吼。
还有被“高薪”工作诱骗至边境的男男女女,在铁皮车厢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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