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护士喊王燕的名字,盛惊蛰起身把报告拿进手里。
久到护士喊王燕的名字,盛惊蛰起身把报告拿进手里。
重新坐回她的身旁。
“没想过离开胡军吗?”
盛惊蛰看过报告单上的诊断说明,转头看她。
“他差点杀了你。”
王燕脖颈上的那道痕迹狰狞的可怕,每一次吞咽口水都是钻心的疼。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蓦地收紧,不知回想起什么,又松了下来。
“杀了我。。。。。。也好,我早该去陪。。。。。。”
最后的声音太轻了,盛惊蛰没有听到,但她能猜到。
“人有些时候可以不把过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谁导致的,谁才是罪人。”
王燕猛地抬起头,看向盛惊蛰那双幽深的双眸。
比她高半个头的女警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扬了扬手里的报告单。
“王燕,要让他受到惩罚吗?我可以帮你。”
懦弱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又掉下泪来,“惩罚有什么用?”
“我的孩子回不来了。。。。。。”
盛惊蛰靠近了她一些,“不惩罚,你怎么赎罪呢?”
王燕愣住了。
“它才六个月,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被它父亲剥夺了生的资格。。。。。。”
话说到这里,盛惊蛰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午夜梦回你有没有听到它在哭?‘妈妈。。。。。。爸爸打的我好痛。。。。。。妈妈,救救我。。。。。。’”
王燕忽然痛哭出声,她抓住盛惊蛰的手,紧紧放在侧颊上,“妈妈在,宝宝不要哭。。。。。。”
盛惊蛰没有抽回手。
她就坐在那,听着那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偶尔有护士经过,侧目看她们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王燕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打湿了盛惊蛰的手背。
她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含混不清,像是“对不起”,又像是“都是妈妈没用”。
不知过了多久,王燕的哭声从嚎啕变成抽泣,又从抽泣变成偶尔的哽咽。
王燕的手慢慢松开。
这时有人主动递来了几张纸巾,她抬头看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擦擦吧,别哭了。”
王燕接过,低声道谢,老人摇着头走了。
她先是给盛惊蛰擦干净手背,才处理自己脸上的狼狈。
“警察同志。”
嘶哑难听的声音多了一分坚定,“我要告他。”
粗糙的手摩挲着盛惊蛰手里的薄茧,王燕看着她,“你可以帮我吗?”
“可以。”
盛惊蛰微微松了口气,晚上回去得给律师团那边打个电话,抽个人出来打个有小奖金的案子。
等她带王燕回所里录完口供,老孙特别诧异。
“小盛,你怎么劝的?”
他们可是努力了十好几年都没能成功,这小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盛惊蛰侧头看他,“没别的,就是扮演了一下她没出世的孩子。”
老孙微微瞪着眼睛,“这是什么招数?”
盛惊蛰把羽绒服套在警服外面,闻一笑。
“招数就是,王燕太懦弱了,她不跟胡军离婚是把孩子没了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她要赎罪。
我把错转移到胡军身上,告诉她只有胡军受到惩罚她才能更好的赎罪,她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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