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角尽是汗意,却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第三声上膛的声音之后,枪口对准了盛惊蛰的额心。
“别担心,盛惊蛰,我很快让你的好侄孙去陪你。”
傅承眼神阴狠,就要扣动扳机,却见盛惊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他瞪着眼睛,咬牙切齿,“不许再笑了!”
盛惊蛰却笑得更加开怀,“我笑你啊。。。。。。”
她声音哑得厉害,视线对上傅承。
“傅承,你知道我是警察吧?”
傅承冷笑,“那又怎么样?警察还不是一样朝我下跪,被我像狗一样打倒在地?”
四面八方的枪口对准傅承,“傅承!放下你手里的武器!”
傅承像是被激怒,冲着他们大喊:“来啊!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快!退后!不然我现在就开枪!”
为首的队长目光一滞,不知看到了什么,他没有再开口,挥手示意后退。
傅承冲着盛惊蛰得意,“你看,我想要你的命可太简单了。”
盛惊蛰小口喘着气,“你说的对,但我要给你一个忠告。”
傅承不想再听她废话,手指准备用力。
眼前却忽然一花。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心传来一阵剧痛。
他哀嚎出声,抬起胳膊看去,痛点正在疯狂流血。
同时迎接他的,是脖颈被强行勒住,和盛惊蛰布满戾气的眼。
“忠告就是,和警察近身,是你找死!”
枪早已被盛惊蛰开过之后丢在一旁,她不顾还流着血的伤口,黑鞭死死拉在傅承的脖子上。
直到他死命挣扎着,白眼频翻,蓉城警方才上前制止盛惊蛰。
“别勒了,再勒就死了。”
盛惊蛰被扶到一旁紧急止血,她狼狈地靠在救治她的人身上。
得了自由的盛淮安和盛明纯哭着扑跪在她身旁。
“小姑奶奶。。。。。。小姑奶奶。。。。。。”
他们两人谁也说不出话,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盛惊蛰想安慰他们,但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失去意识前,她只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救护车到没到?!她的血止不住了!”
云沉在被允许进入之后,看到的就是盛惊蛰被抱在一个陌生警察的怀里,急匆匆往外跑。
那只纤细的胳膊无助地在空中摇晃,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指尖不住地往下滴,染红了路上的泥土。
她闭着眼睛,唇上苍白一片,像从前他看到的无数次一样。
一股冷意瞬间淹没了他。
他颤抖着唇,抱着她外套的胳膊紧了又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些温暖。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暗处的他。
眼前像是有无数个身影走来走去,他听到有人说。
“京市来的就是不一样,挨了两枪都能把嫌疑人按死!”
“别说了,没听她血止不住了吗?”
“卧槽!那我们动作快点!等她好了,我想去找她要个签名,太牛逼了!”
“都说了别说了!”
直到别墅区再次恢复寂静,再也没有人影在云沉眼前晃动。
他看向拉着警戒线的三排四栋。
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滑落下巴,滴在怀里的外套上。
绝望自心底涌上,痛意让他几乎快要站不稳。
他喃喃:“阿棠,你又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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