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轻轻,带着嘶哑:“妈,她中了两枪,流了好多血。”
夫妻两人之前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在听到云沉这么说之后,云仲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开始暗自祈求上天,可千万要让那位姑奶奶平安度过这次劫难。
不然他儿子也保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鼻青脸肿的盛淮安和盛明纯赶过来,盛惊蛰也没从手术室里出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盛惊蛰的手机响了。
云沉从她的外套里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爸爸。
他不敢说实话,接过之后撒谎盛惊蛰在开会。
盛坤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信了。
他知道云家那小子是跟着小五一起走的。
下午四点,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一群人连忙围了上去。
主刀医生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暂时脱离危险了,还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盛明纯直接软倒在盛淮安怀里。
她呜咽着,如释重负般。
盛淮安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死死靠着墙,就怕带着妹妹摔在地上。
云家夫妻两人也激动地抱在一起。
而云沉颤抖着双手,捂住脸。
而云沉颤抖着双手,捂住脸。
慢慢顺着墙滑下去。
赵从雪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乖崽,没事了,没事了。”
等盛惊蛰从icu出来的日子特别难熬。
在这期间,大院儿那里是彻底瞒不住了。
容丽华在得知消息之后当场晕了过去,老宅在鸡飞狗跳之后,连茬往蓉城跑。
后来,医生宣布她脱离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但无论是谁陪在她的身边,她都没有醒。
云沉的脸色一天差过一天,赵从雪连公司都不敢去了,和丈夫交替守着他。
就怕哪天儿子心理承受不住,撒手把他们老两口撇下了。
直到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身着棕色僧衣的老僧走进病房。
彼时盛知行正在病床前,拉着盛惊蛰瘦削的手,不厌其烦地说着废话。
只有听到声音的云沉朝老僧看去。
“阿弥陀佛。”
老僧微微弯下腰,“死劫已过,当魂兮归来。”
如果盛惊蛰醒着,就会发现来人是她的师伯。
那个整日待在藏经阁睡大觉,不喊吃饭不起床的师伯。
他口中念着房内的两人都听不懂的话。
嘴巴张张合合,足足念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他渴的够呛,手扶着腰,瞪了一眼盛知行。
“你这小孩好生没有礼貌,没看到老衲渴了吗?倒水啊!”
“啊?哦哦!”
盛知行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起来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
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纸杯,给老僧倒满,递了过去。
老僧接过,一口气喝光才满意。
他用僧衣的袖子抹了抹嘴,“没事儿了,静休最晚明日能醒。”
话音落下,云沉和盛知行的眼睛同时瞪大。
盛知行的情绪要更加激动一些。
他上前两步,握住老僧的肩膀,“大师!真的吗?!”
老僧一把挥开他的手,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说是真,那就必须是真!”
他说的像模像样,还抚了抚下巴的白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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