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朝,这一品诰命,是你应得的。”
顾锦朝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三爷的太子太傅,也是应得的。”
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翠屏站在一旁,看着三爷和三夫人交握的手,看着三夫人嘴角那抹收不回去的笑意,看着三爷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温柔,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她轻轻拉了拉赵忠的袖子,两人悄悄退了出去,将门掩上。正堂里只剩下两个人。
当夜,书房。
炭盆烧得很旺,热气将冬夜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陈彦允靠在椅背里,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面色不再是那种让人心惊的苍白,而是有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顾锦朝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茶汤清澈,香气袅袅。桌上没有摊公文,也没有摊账册。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将他们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幅被时光浸染的旧画。
陈彦允忽然开口:“锦朝,等朝堂上的事了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但顾锦朝听出了那淡底下的认真。
她放下茶盏,看着他。“去哪里?”
陈彦允的目光落在烛火上,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去哪里都行。”他顿了顿,“只要你在我身边。”
顾锦朝低下头,端起茶盏挡住自己的脸。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弧度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知道,他看到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她端着茶盏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暖,指尖不再冰凉。他的手很稳,像是在告诉她——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窗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廊下的灯笼东摇西晃,但书房里温暖如春。炭盆里的炭火静静地燃烧着,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在昏黄的灯光中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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