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与冰晶在碰撞点炸开极刺目极短暂的银白与冰蓝交织的光芒,光芒中厉霜的剑意已穿透冰晶长矛,沿长矛中的冰霜法则脉络朝阴冷女子握矛的手指蔓延过去。
阴冷女子脸色微变,极果断极狠厉地松开握矛的手,冰晶长矛在她身前自行炸开,炸开的冰晶碎片将她与厉霜隔开极短暂的缓冲距离。
司徒鸣一剑劈下,极宽极厚的无色剑罡正面轰在矮敦老者的岩石巨拳上。
元胎境一重的归元剑意在剑罡中全面爆发,剑罡与岩石巨拳碰撞点炸开极沉闷极雄浑的冲击波。
冲击波将周围数百丈内的本源水全部震成极细密极密集的气泡,气泡在两道元胎境力量的挤压下不断炸裂不断重生。
矮敦老者的岩石臂铠在剑罡轰击下被震出极细密极深长的裂纹,裂纹从拳面朝手臂延伸,每延伸一寸都伴随着极刺耳极尖锐的岩石碎裂声。
师玉看着叶尘三人极精准极默契地将五名执事的第一波攻击全部化解,左眼上方那道剑痕旧疤微微跳动了一下,嘴角那抹极冷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抬手,五名执事同时收招退回她身后。
她拔出了腰间的剑。
她的剑极长极细极薄,剑身呈极纯粹极明亮的赤金色,剑身上九个火焰节点一字排开,每一个节点都在不断跳动不断燃烧,燃烧时释放出的火焰法则波动比云烈的暗金火焰更加凝实更加纯净。
“归元剑宗的联合意志确实名不虚传,三个元胎境能同时挡住五个元胎境中期的全力一击,整个道海中部能做到这一点的势力不超过十个。”
“但你们能挡多久呢。”
“联合意志最大的短板是意志消耗,三个元胎境同时负担五个元胎境中期的攻击压力,意志消耗会极快。”
“一炷香之内你们的意志就会耗尽,届时你们连站都站不稳。”
她一掌拍在赤金长剑剑身上,身后九面体虚影同时亮起,九面体第九个面朝前方倾斜,极磅礴极纯净的赤金火焰从其余八个面沿九面体的棱线全部涌入第九面。
第九面在吸纳了八面力量后极速凝实,凝实处极刺目极炽烈的赤金光芒将整片雾状过渡带都照成极亮极短暂的赤金白昼。
一剑劈下。
剑锋所过之处浑浊的本源水被从中整齐地切成两半,切面极平滑极笔直,切面两侧的本源碎片在火焰法则的灼烧下瞬间熔化又瞬间蒸发。
叶尘同时出手,行道剑的剑锋上凝聚了他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积累的全部守护意志。
司徒鸣的归元剑意、厉霜的元胎银锋、通过联合纽带从归元矿脉远远涌来的苏清雪的创造意志全部汇聚到剑锋上。
剑罡在剑锋上凝成极细极亮的一道线,线的亮度极高极纯粹。
两柄剑在雾状过渡带中正面碰撞,碰撞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因为声音在冲击波扩散之前就被两股纪元法则同时湮灭。
然后冲击波炸开,将雾状过渡带中悬浮的所有本源碎片全部震成齑粉。
师玉握剑的右手虎口在剑罡碰撞中裂开极细极长一道血口,暗灰色的血从血口中涌出沿剑柄滴落。
她没有后退,左手极快极准地捏碎一枚赤金符箓,符箓中涌出极纯净极炽烈的赤金火焰将右手虎口的血口瞬间愈合。
九品烈阳元胎和八品烈阳元胎之间虽然只差一个品级,但法则品质的差距远比品级数字本身要大——云烈的火焰法则在叶尘的守护意志面前会被纪元法则压制,师玉的火焰法则却能在正面碰撞中与叶尘的守护意志分庭抗礼甚至略占上风。
“好剑。怪不得云烈会死在你剑下。”
“你的守护意志核心是包容而非对抗,包容可以将八品元胎的火焰法则分散到整张意志网络中。”
“但九品元胎的法则纯度已超过了你能分散的极限。”
“你的意志网络虽然强韧,却已经有了瓶颈——你的元胎品质只有二品,就算将所有盟友的意志全部汇聚也无法突破九品元胎的压制。”
师玉将赤金长剑横在身前,右手虎口的血口虽愈合了,但右臂经脉中残余的无色剑罡还在不断侵蚀不断破坏。
她脸上没有任何痛楚的表情,只是将赤金长剑的剑锋朝天一指,身后九面体虚影同时亮起。
九面体从之前的赤金色变成了极深沉极浓烈的暗金,暗金中夹杂着极细密极繁复的血色纹路。
血色纹路不是火焰法则,是她将自身精血与烈阳元胎融合后产生的独门秘法——血焰祭。
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将九品元胎的战力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到半开纪境的水平。
叶尘瞳孔微微收缩,守护意志沿联合纽带急速传递极简短极清晰的指令。
“厉霜,侧翼。司徒宗主,正面。”
厉霜在指令到达的瞬间已动了。
本命剑的银白剑芒在空中划出极细极亮的一道弧线,弧线精准地绕开师玉正面的火焰法则防御,从她左侧肋部那处火焰法则最薄弱的位置刺入。
厉霜在矿脉与云烈交战时便已掌握了烈阳焚天诀第九面根部法则扭曲的规律,师玉的九品烈阳元胎虽然比云烈的八品更加凝实。
但第九面根部的法则结构本质相同——第六第七面先涌入力量时产生的单侧受力状态,会在第九面根部形成极微小极短暂的法则扭曲。
此刻师玉催动血焰祭,元胎内部法则运转速度暴增,法则扭曲出现的频率也随之暴增。
厉霜的剑锋精准地卡在师玉第九面法则扭曲出现的千分之一息内刺入扭曲位置,剑尖刺入处守护意志烙印与元胎银锋的纪元法则同时爆发。
师玉闷哼一声,催动血焰祭的动作被侧翼这一剑打断了极短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司徒鸣的归元剑意从正面轰至,极宽极厚的无色剑罡毫无保留地轰在师玉仓促凝聚的火焰防御上,将火焰防御轰出极深极长一道裂口。
叶尘的剑锋穿透裂口直刺师玉胸口。
行道剑的剑尖在触碰到师玉胸口的赤金战甲时,守护意志中的纪元法则将战甲中的火焰法则结构从符文层面瓦解。
赤金战甲在剑尖前极速熔化极速崩碎。
师玉极果断极狠厉地用左手握住行道剑的剑锋,左手手掌被剑锋割出极深极长的伤口,暗灰色的血从伤口中狂涌而出。
但她握剑的力道极大极沉,硬生生将叶尘的剑势阻停了极短暂的一瞬。
然后她借着握剑的反作用力极速后退,退到五名执事身后。
“情报有误。归元剑宗的战力已远超碧幽给天阙宗的情报。”
“不,碧幽那个叛徒根本没给天阙宗任何关于归元剑宗最新战力的情报。她是故意隐瞒的。都退。”
师玉极果断极狠厉地捏碎腰间一枚赤金传送符,极磅礴极炽烈的赤金火焰从符箓中涌出将她与五名执事全部裹住。
火焰在空中极速凝聚极速塌缩,塌缩处形成极亮极短暂的赤金光点,光点炸开时六人已从雾状过渡带中消失。
只留下师玉极冷极平静极压抑的一句威胁,在浑浊的本源水中缓缓回荡。
“天阙宗的调查不会就这么结束。”
“下次来的不会是分堂副堂主,是分堂主本人。”
“分堂主是真正的开纪境。”
叶尘收剑归鞘,剑锋上还残留着师玉的暗灰色血迹,血迹在剑锋表面缓缓蒸发成极淡极细的灰雾。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那道被师玉剑锋割破的血口——刚才握剑时虎口被师玉的剑柄反震了一下,伤口不深但极疼,疼中夹杂着九品烈阳元胎火焰法则的灼烧感。
“天阙宗分堂主是开纪境。”
“开纪境修士已开辟完整纪元世界,力量根源不是法则而是纪元本身。”
“正面交手三个元胎境联手也挡不住开纪境一剑。”
“但在分堂主亲自出手之前归元剑宗还有时间。”
“师玉虽退了,她的伤势不轻——厉霜那一剑刺入了她第九面根部的法则扭曲位置,加上她催动血焰祭时被厉霜打断产生的元胎反噬,至少需要三个月闭关才能恢复。”
“三个月内天阙宗第三分堂不会再派新的调查队来。”
“三个月够做很多事。”
“先回浅海区重建归元剑宗山门。”
“然后去万纪古台。”
叶尘将行道剑悬在腰间,转身朝浅海区方向掠去。
厉霜和司徒鸣并肩跟上。
三人的身影极快极稳地穿过雾状过渡带,朝浅海区那片极熟悉极亲切的稀薄本源水域掠去。
归元剑宗的山门,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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