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之城的城门洞开,像一张没了牙的嘴。
叶尘六人一路进去,长街两旁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关上。
青石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被风吹起的灰白碎布在地上打着旋。
城主府就在城中央,一座灰白石头砌成的高楼,门楣上挂着块旧匾,匾上“星海城”三个字被星雾蚀得斑驳不堪。
叶尘走到城主府前,抬脚一踹。
两扇灰石门轰然洞开,门轴发出极难听的惨响。
府里有人。
十几个黑甲卫挤在照壁后,手里握着长戟,却没一个敢上前。
更里面,一个穿灰蓝锦袍的中年男人正从楼梯上小跑下来。
他跑得急,帽子都歪了。
一看见叶尘,腿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
“叶、叶公子!小的是星海城城主,费平。”
“苍冥殿在时,小的只是替他们管城,从没害过好人!求叶公子饶命!”
费平磕头如捣蒜。
叶尘没看他。
他径直穿过前堂,朝正厅走。
苏清雪他们跟在后面。
费平见没人理他,又爬起来,弓着腰跟在叶尘身后,像条吓破胆的老狗。
正厅极阔,上首摆着一张灰白石案。
叶尘走到石案前,坐了下来。
那本是费平的位置。
费平张了张嘴,没敢说半个字。
“把城门封了。”
叶尘说。
费平忙不迭点头:“封!马上封!”
叶尘看海阔天一眼。
海阔天会意,提着半截刀出门去了。
不消片刻,城门方向传来沉重的闭合声。
星海之城成了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城。
那些藏在屋里的散修和原苍冥殿外围人员,一个都别想跑。
“你替我传话。”
叶尘看着费平,“星海之城从今天起,归我。”
“落星海其他势力若不服,尽管来。我在城里等他们三天。”
“三天后若没人来,我就把星罗宗、白夜楼、赤霄门的老巢一个个清过去。”
费平连连称是,额上的汗把衣领都浸透了。
他转身去安排人敲锣传话。
叶尘又朝星河吩咐:“你跟着他。别让他耍花样。”
星河领命去了。
酒剑仙找了张椅子坐下,翘着腿灌酒。
海明月扶着海阔天去侧厅包扎。
苏清雪坐在叶尘旁边,低声道:“你真打算把落星海吃下来?”
“苍冥殿能盘踞这么多年,这里的星髓矿脉和星雾眼都是好东西。”
叶尘说,“我们不占,别人也会来占。与其留个烂摊子,不如攥在自已手里。”
“归元剑宗要壮大,光靠浅海不够。”
苏清雪点头。
她比谁都清楚叶尘的打算。
归元剑宗要面对的不只是苍冥殿这样的势力。
元始诸天太大,落星海也不过是道海之上的一小片。
要想守住自已人,必须不断变强,不断扩张。
叶尘走在前面,她就在旁边。
两个时辰后,城门已经封死。
城墙上加了双倍守卫。
费平战战兢兢地把城主府的库房钥匙交了出来。
叶尘让他带路,去了府后地下的星髓库。
库门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口灰白大箱。
箱盖打开,全是灰白星髓。
虽然成色比不得苍冥殿总殿的藏品,但胜在量足。
叶尘把大部分收进混沌至尊鼎,又留了几箱给海阔天和海明月。
“这些够玄海宗用上两年。”
海明月看着那几箱星髓,眼睛有些红。
“不够再说。”
叶尘道,“苍冥殿的老巢里还有更多。等稳下星海城,我领你们去搬。”
海阔天咧嘴直笑。
酒剑仙也分了一小箱,说是给归元剑宗的弟子们当零嘴。
星河更不客气,揣了一把星髓进怀里,说要留着炼一柄快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