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会做生意。令牌本来就是我天枢别苑发出去的,你拿我家的东西跟我换我家的东西。”
“令牌是你师弟的,不是你的。我拿他的换你的,你有赚没赔。”
墨砚笑容收了收,沉声道:“开采权可以给你,但散市里有一条死规矩,东区的矿脉开采,所有产出要过天枢别苑的账,抽三成。你拿了开采权,也得守这条规矩。”
“三成太多。一成。”
“两成半。”
“一成半。”
“两成,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在天枢别苑没法交代。”
叶尘想了想,点头:“两成可以。但我有个附加条件。开采权给我两处,我要西区那两片。”
墨砚脸色微变:“西区那两片矿脉已经快枯竭了,出不了多少东西。”
“枯竭不枯竭你别管,我就要西区的。”
墨砚盯着叶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知道西区矿脉底下有东西。”
“不知道。我就觉得西区离你们东区远,挖出来不用天天被你们的人盯着,清净。”
墨砚沉默片刻,似乎在盘算什么。墨简在旁边急了:“师兄,他……”
“你闭嘴。”
墨砚抬手打断墨简的话,冲叶尘道,“西区两片矿脉,开采权给你。抽两成。令牌还来。”
叶尘把令牌推过去,墨砚收下,从袖中摸出一枚灰白矿牌放在桌上。
“西区矿脉开采牌。拿着它去西区找守矿人,他会划地给你。”
叶尘收了矿牌,墨砚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叶尘一眼。
“叶尘,我跟你交个底。天枢别苑在散市的人手不止我们三个。东区矿脉的账本每个月都要往天枢别苑总苑报一次,你开采西区矿脉的事,下个月就会传到总苑耳朵里。总苑那些人对你什么态度,你自已心里有数。”
“多谢提醒。墨管事慢走。”
墨砚带着墨简出了客栈。
墨简一路走一路扭头,满脸不甘,被墨砚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两个人嘀嘀咕咕往东区去了。
苏清雪坐回叶尘对面,低声道:“西区矿脉底下到底有什么。”
“不知道。但墨砚方才那个反应,说明西区矿脉底下确实有东西,而且天枢别苑一直没动过。快枯竭了还留着不采,要么是底下有禁制打不开,要么是底下埋的东西比矿脉本身值钱。不管哪一种,对我们都有用。”
叶尘把矿牌收入鼎中,起身往外走。
“现在去西区找守矿人。先把地盘占下来,等太玄宗和副苑主的事发酵完了再说。”
二人出了客栈往西走,穿过三条街,西区矿脉入口是一道斜插入地的矿道,道口蹲着个半睡半醒的老头,面前摆着块石板,上面用炭灰画着矿道分布图。
叶尘把矿牌一亮,老头掀开一只眼皮看了三息,伸手在石板上一划,圈出两片相邻的矿道。
“西区丙字号、丁字号。最深挖到第三层,再往下禁制太密,挖不动。一个月交一次抽成到东区账房,别拖欠。拖欠一次收回矿权。”
“第三层以下什么情况。”
“不知道。丙字号第三层往下有块硬岩,凿了十几年凿不穿。天枢别苑派人看过,说是纪元残留禁制,没破开,后来就不管了。”
叶尘点头,冲苏清雪递了个眼色。
“就丙字号。”
二人踏入矿道,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走到第三层深处,果然有一面灰白色的岩壁挡在矿道尽头,岩面上符文密布,层层叠叠如同龟壳纹路。
叶尘手掌贴上去,混沌气灌入符文缝隙,岩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颤,像是沉睡多年的活物翻了个身。
苏清雪忽然拽住他袖子:“尘哥,方才那一下震颤,我感觉到了纪元法则的波动。”
“嗯。底下有东西。不急着挖,先把矿道封了,回市里把消息摸清楚。”
二人退回西区市面,叶尘把矿道口用混沌气封死,刚在客栈坐下准备探消息,散市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灰衣修士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带着明显的慌张。
“散市守卫长有令,封市三天。所有人等,只进不出。”
叶尘与苏清雪对视一眼。
“只进不出。”
叶尘眉头一挑,“这是要关起门来办事。”
话音未落,矿道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整座散市浮岛都晃了一下。
紧接着东区那边升起一道灰白遁光,墨砚急促的声音响彻散市。
“西区矿脉底下有禁制反应,所有人后退。散市守卫长带人下去查了。”
叶尘缓缓起身,行道剑在鞘中轻颤。
“还想着晚点下去查。这下不用等了,守卫长替咱们探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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